我恶狠狠的看着他,一字一顿的问。
“我问你……霸川父老呢?”
他不说霸川父老在什么地方,只一味的向我解释。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们是霸川士兵。”
我抽过一旁士兵的刀对准他,恨不能结果了他。
“当初你宣告我阵前通敌,上战场的一万士兵都是霸川子弟!”
“我没有通敌,你让他们去送命!一万名士兵前去,仅剩千名老弱残兵!谢宴安!霸川有什么错?!”
我一刀砍在他肩膀,仿佛双目泣血,
“我再问你一遍,霸川父老呢?!”
他愧疚的泪水打湿了满脸,声音颤抖着回复我,
“斩杀了,在你叛国通敌的那天……”
我踉跄着后退,原来霸川早就没了。
我怒吼着,
“霸川子弟有什么错?!?”
“霸川父老有什么错?!”
我举起刀想要再次砍向谢宴安,后背却中了一箭。
死了也好,死了能否赎清我的罪孽?谢宴安说的没错,我是个罪人,是整个霸川的罪人。
可我这充满罪恶的一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谢宴安手捧一束野花,说想让天下的野花再也没有马蹄践踏那天?
还是战场上他捧着一个孩子的尸骨,哭得肝肠寸断的那天?
还是父亲临终前,亲手将我托付给那个,他视为亲儿子的人手上那天?
“安儿,长缨就交给你了,你照顾好她与霸川,我这辈子就这么两个牵挂,都交给你了……”
父王,您泉下有知,会怪我吗?
再次醒来的时候,周围是温香软帐。
敌营三年,归营三个月,从未有过如此对待。
错觉中仿佛我还是那个万千宠爱的郡主。
谢宴安看见我醒来的一瞬间猛的将我拥入怀中,
“长缨,我不用你偿还罪孽了,我封你做大夫人,我们还像从前一样好吗?”
可还没等我回答,帐房外忽然响起了通报。
“王上,霸川妇孺顽强抵抗,杀还是不杀?”
“谢宴安!你又做了什么?”
我一骑绝尘直奔霸川而去,身后跟着的是谢宴安的千军万马。
霸川妇孺个个手里面拿着长枪顽强抵抗。
“残害我们的夫君与父老,大雍国就是这样对待开国将士的?”
她们个个英姿飒爽,为失去的家人而战。
但终究寡不敌众!
我把战马横在大雍军的前方,一夫当关,
“走啊!回去!”
她们在见到我的瞬间,又惊又喜。
“郡主,你竟然还活着,天不亡我霸川!”
仿佛我活着就是她们的希望。
可我低估了她们赴死的决心,他们一个个越过我,再次与大雍军厮杀在一起。
她们将战马连成排,用肉体抵挡大雍军不能向前再迈近一步。
“郡主……过霸川!”
又是这句话,可我无言面对。
“郡主,霸川还有幼童,是我们唯一的牵挂!”
可我无言面对霸川,哪怕只是幼童,我要如何与他们解释,
他们的父母兄长祖父祖母皆因我而死!
谢宴安命令士兵停下攻击,红着眼眶温声哄我,
“长缨,你过来好吗?你只要回来我便不再伤害她们。”
我脚步沉重,不过去,妇孺死,过去,我也未必能保住霸川,只有无尽的屈辱。
可我根本没得选,
“我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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