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画室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我还在公司加班。
电脑屏幕上的代码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左手习惯性地去够桌角的草稿纸。然后，我的左手就不受控制了。
不是抽筋，不是发麻，是那种——我的手决定去做一件我脑子根本没想过的事。
它在纸上飞速移动，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又快又脆，像是在雕刻什么。我看见那些线条渐渐成形，组成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图案——六芒星嵌套着螺旋纹，外围是一圈我看不懂的符文，像是甲骨文，又像是某种更古老的文字。
我拼命想停下左手，可它根本不听我的。手指捏着笔的力度大得指节发白，我甚至能感觉到前臂肌肉在剧烈颤动，每一条肌肉纤维都在以我从未体验过的方式发力。
等到左手终于停下来的时候，草稿纸上已经多了一幅完整的符文图。我的手心全是汗，整条胳膊在发抖。
我盯着那张纸看了足足一分钟，试图用理智说服自己——可能是最近加班太多，精神恍惚，自己随手画的。可我他妈是个程序员，不是画符的，我这辈子连毛笔都没拿过几次。
然后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臂。
衣袖不知什么时候被撑得绷紧，那条胳膊上的肌肉线条清晰得像健身教练。我吞咽了一下，用右手捏了捏左臂——硬的，像石头一样硬。
我昨天还是个敲键盘都会手腕疼的宅男。
记忆就在这时涌了上来。
不是我在回忆，是我被拉进了别人的视角里。我站在一间昏暗的画室中央，四面墙壁被烟熏得发黑，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气。我看见自己的手——不是我的手，是一只更纤细、指节更修长的手——正蘸着血，在墙上一笔一画地勾勒方阵。每一次发力都是从腰腹传导到指尖，那种肌肉发力的节奏我从未体验过，却莫名觉得熟悉。
那是一种叫做“聚灵指法”的发力方式。
这个名字不是她告诉我的，是我在看到那些动作时，脑子里自动跳出来的。
我猛地把笔摔在桌上，从那个画面里挣脱出来。心脏跳得快要炸开，后背的衬衫全湿透了。
然后我听见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我右手腕上的手表表盘毫无征兆地裂开了，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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