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其中一个声音不同于其他——它更低沉，频率更慢，像是某个大钟的报时。
那是我第一场死亡的倒计时。
不是淹死，是被意识封存在这里，等着被提取。
下一秒，屏幕闪烁，数字1038跳成了1039。
新一轮重置开始了。
我睁开眼，看见的不是河水，而是白色的天花板。我躺在一张床上，身体被绑住，周围是无菌布消毒过的金属台子。
我扭头看向右手——无名指还在。
我还能动。
但这次，我直接站起来，跳下床。
弹幕炸裂了——
“他站起来了！”
“他在手术台上站起来了！”
“管理员管理员！”
“不是溺水了吗？”
“这是同步直播？”
“你疯了吗？这是回放直播，不是现场！”
我看见弹幕，也看见“眼”的私信在闪烁。
点开——
别去手术室，去走廊尽头的第14个房间。那才是你的第一场死亡。你签的协议在那里，看一眼，然后跑。
我冲出手术室，走廊空旷得吓人，两侧全是白色的门，门上贴着编号——1,2,3……我数到14。
第14个房间。
推开门。
里面是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份文件，边缘泛黄，像是被浸泡过很多次又晾干。
我拿起来，看见第一行字跳入眼帘——
《永久性死亡演出协议》
签署人：沈砚
签署日期：2021年3月14日
下面印着一行小字：“本人自愿将遗体用于‘轮回直播V1.0’项目开发，同意将14段死亡记忆植入系统，供试验使用。”
我手指发抖。
这是我自己签的。
再看下面——
“特别备注：本协议为正式协议。若签署人中途出现悔意，可申请终止。但终止条件为：必须完成14次死亡记忆的完整循环，且系统自动验证通过后方可生效。若未完成，协议永久有效。”
我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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