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女朋友，两个人从大二谈到毕业，感情好得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结婚。林栩出事之后，顾晚休学了半年，后来才慢慢走了出来。他们五人组的关系也在那件事之后逐渐疏远 不是谁的错，只是每次聚会都少了一个人，沉默的间隙就变得格外漫长。
"顾晚，"陈恕开门见山，"你最近有没有收到什么奇怪的消息？"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什么消息？"
"微信消息。来自...来自林栩的。"
更长的沉默。
陈恕以为信号断了，刚要开口，顾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轻得像一片纸："你怎么知道？"
陈恕握紧了手机。
"你收到了什么？"
"一周前，"顾晚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是压抑之后的、濒临崩溃的平静，"半夜两点多，我收到了一条林栩发的消息。是个位置定位。"
"归墟？"
"你怎么知道？"顾晚的声音终于裂了一道缝。
"我昨晚收到的。"
电话两端同时陷入了沉默。空调还在嗡嗡地响，但陈恕已经听不到了。
"还有一件事，"顾晚的声音更低了一些，"那条定位，我去过。"
陈恕猛地坐直了身体。
"你说什么？"
"三天前，我自己去看了一眼。东郊那地方，一栋烂尾的住宅楼，孤零零地立在一片荒地中间。天快黑的时候到的，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你进去了？"
"没有。"顾晚顿了一下，"我站在楼外面，往上看 "
她停了。
"然后呢？"
"然后我看见七楼的窗户里，有一个人站着的。
"......那个位置，就是当年林栩租住的那个楼层。他的房间号，704号。"
陈恕攥紧手机，指关节发白。
"你确定？"
"不确定。天快黑了，我跑了。"顾晚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颤抖，"但陈恕，那不是幻觉。那个人穿着我们校庆那年的文化衫 那件黑色的，后背印着校训的T恤。林栩最爱穿的那件。"
校庆文化衫。大三那年，他们班统一定制的。陈恕自己的那件早不知道塞到哪个箱子里了，但林栩不一样 林栩把那件衣服穿到起了球，毕业那天还穿着。
陈恕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顾晚，你联系过赵铭和苏雨桐没有？"
"还没有。我以为是我自己的幻觉，不敢跟任何人说。"
"打给他们。"陈恕说，"如果这个定位不只发给了我们俩，那就有问题。"
他挂了电话，在微信群里找到了赵铭和苏雨桐。
五人毕业群 「江湖再见」 已经三年没有人说过话了。最后一条是赵铭发的，时间点正好是林栩去世一周年那天，内容只有两个字："想他。"
陈恕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有空的聊两句，急事。"
赵铭第一个回了，一个简短的"？"。
苏雨桐十分钟后回了一个"在"。
陈恕拉了一个三人小群，把林栩的消息截图发到了群里。
群里安静了足足两分钟。
然后赵铭发了一条语音。
陈恕点开，听见赵铭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在摩擦：
"我前天收到的。我以为只有我。"
苏雨桐紧跟着发了文字：
"我也收到了。今天凌晨。"
四个人。全部。
陈恕手一松，手机掉在了床上。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重组 所有的碎片，所有的可能性，正在被不可抗拒的力量搓成一股绳子。
他拿起手机，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今晚，东郊烂尾楼。谁去？"
群里安静了十秒。
然后，三条消息几乎同时弹出。
赵铭："去。"
苏雨桐："去。"
顾晚："去。"
陈恕盯着屏幕上整整齐齐的四个"去"字，突然想起大学时每逢考试前夜，林栩都会在群里发一句"明早食堂集合，谁去"。然后他们一个人都不会少。
这一次，明早食堂不会有人等着了。
但东郊的那栋楼
「对方正在输入...」
陈恕猛地低头看向手机。林栩的对话窗口，那个标识再次出现在对话框最上方。
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不是定位。不是语音。
是一行字。歪歪扭扭的，像是用颤抖的手指一个键一个键敲出来的，中间还夹杂着一个错误的符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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