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唯一的区别在于——她们没有来自Y染色体的性别分化，全部呈现为一种新的性别表型。”
“新的性别表型。”那人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具体描述一下？”
“不同于传统意义上的男性或女性。她们拥有完整的生殖系统，但这个生殖系统能够在特定条件下完成自主繁育。这种能力在自然界中早有先例——某些爬行类、鱼类和昆虫都具备孤雌生殖的能力。我们只不过是通过技术手段，帮助人类重新激活了这条演化路径。”
“那她们看起来像什么？”
林知遥想了想，选择了一个更准确的表述：“像人。像完整的人。”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陈维远开口了，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重。
“小林，我今天在这里向你交个底。战略委员会已经通过了初步决议，正式启动‘新纪元计划’。你们团队提出的技术路线，是这个计划的核心支撑。”
他身后的大屏幕亮起来，出现了一份文件。林知遥看到那几行字的时候，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膝盖上的白大褂。
《关于推进人类生殖方式迭代及社会结构优化的战略决议》。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第一阶段目标，完成性别特征弱化的技术定型与首批志愿者临床实施。
“基因编辑、生殖医学迭代、性别特征重构，这是医学层面的三大突破方向。但我们要做的远不止于此。”陈维远的手指在空气中划了一下，屏幕翻到下一页，出现的是一张逻辑链条图。林知遥快速地扫了一遍，心脏忽然跳得很快。她看见那条链条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医学突破—生殖方式变革—性别差异消解—生产资料公有化全面实现—社会结构扁平化—新人类种群形成。
这是要系统性变革。
“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也许要几十年，也许要上百年。”陈维远像是看出了她的震惊，语气反而更平和了，“但方向定了，就不回头了。生产力发展到今天这个程度，人工智能已经可以承担绝大部分物质生产劳动，我们完全有条件从生产关系层面进行根本性的变革。”
他重新坐下来，看着林知遥，眼神里有老一辈科研工作者特有的沉静和坚定：“小林，你愿不愿意接这个担子？”
林知遥沉默了很久。她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自己读博的时候导师说过的一句话——“生殖医学研究的终极目标不是让更多人出生，而是让每一个出生的人都能活得好。”想起她妈在电话里絮絮叨叨催她结婚生孩子，她烦躁地挂了电话之后又觉得愧疚。想起上个月在通勤车里看见一个年轻女孩因为穿着裙子被人偷拍，女孩发现了，和偷拍者对骂起来，周围的人都低着头看终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
她想起那组冰冷的数据。零点六七的生育率。
“我做。”她说，“但有条件。第一，志愿者的知情权和退出权必须得到绝对保障，每一个阶段的临床实施都必须遵守最严格的伦理规范。在我这里，每一个志愿者都是人，不是实验品。第二，技术定型之后，这项技术的使用权必须对全体人民平等开放，不能成为任何特定群体垄断的特权。第三，基因编辑技术本身必须严格管控——只能用于保障生命健康和推进人类整体进化的公共目的，严禁任何出于个人利益目的的基因定制。我们不能打开潘多拉的盒子。”
“这一点我们完全同意。”伦理委员会的一位长者点了点头，“基因编辑永远是管控技术，不是消费品。人类的基因库是亿万年进化的产物，是大自然留给我们的礼物。我们只做必要的辅助和修复，不做贪婪的改造和分级。”
“第四，”林知遥深吸了一口气，“我需要知道你们到底要做什么。全部的计划，不是只给我看技术部分。我有权利知道我的研究成果将被用于构建一个什么样的社会。”
陈维远看了那个灰制服男人一眼。那人沉默了几秒钟，从终端上调出一份文件，推送到林知遥面前的全息屏幕上。
文件很长，林知遥花了将近二十分钟才看完。她看得非常仔细，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这份文件里描述的，是一个她从没想过的大系统——不仅仅是基因编辑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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