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的表情在看清我的那一刻,突然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我,嘴唇颤抖着,眼眶瞬间红了,豆大的冷汗从他额头上滚落。
只一个眼神,我就懂了。
他也重生了。
他带着前世被亲生女儿割喉的记忆,回来了。
“爸!你打死我好了!”林瑶仰着头,像个宁死不屈的烈士,“强哥虽然没钱,虽然没父母,但他对我好!他愿意用身上仅有的十块钱给我买奶茶,你们这些只知道用钱砸人的冷血动物懂什么是真爱吗?我告诉你们,我非他不嫁!”
听着这句前世让我痛心疾首的话,此刻的我,心里却只有一阵彻骨的寒意。
林建国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度的厌恶和惊惧。
他看了看我,似乎在等我的反应。
我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林建国身边,挽住他的胳膊。
“好。”我淡淡地开口。
林瑶愣住了,已经准备好的一肚子难听话卡在了嗓子眼:“你……你说什么?”
“我说好,”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长大了,有追求真爱的权利。既然你觉得那个混混比我们好,那你走吧,我们不管你了。”
02
林瑶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在她原本的剧本里,我应该一哭二闹三上吊,林建国应该拿皮带抽她。
然后她就可以像个反抗封建包办婚姻的女主角一样,上演一出凄美绝伦的离家出走。
可现在,我只扔给她一个字:滚。
“你……你别以为说这种气话就能吓唬我!”林瑶瞪着我,“我告诉你,就算你们切断我的经济来源,强哥也会养我的!我们有情饮水饱!”
“哦,挺好的。”林建国冷笑了一声,拉开大门,“那就祝你们白头偕老。门在那边,不送。”
林瑶被我们这种完全不在乎的态度刺痛了自尊心。
她咬了咬牙,抓起沙发上的书包:“走就走!你们以后别求我回来!”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家门,“砰”地一声摔上了防盗门。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和林建国对视了很久,突然,他一把将我紧紧抱进怀里。
他一个一米八几的汉子,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我的肩膀上。
“老婆……老婆……痛……太痛了……”他哽咽着,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
我也红了眼眶,拍着他的后背:“没事了,建国,都过去了。这一世,我们再也不要那个畜生了。”
“对,不要了!死也不要了!”林建国猛地抬起头,咬牙切齿地说,“老子辛辛苦苦赚钱给她买大别墅,她为了个强奸犯的儿子割老子的喉!这种天生坏种,谁爱管谁管!”
我们迅速达成了一致。
前世我们把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林瑶身上,换来的是家破人亡。
这一世,我们要为自己活。
“建国,我们才三十八岁。”我看着他,认真地说,“我们身体还健康,家里条件也不差。明天我们就去医院做个全面体检,我们……生个二胎吧。”
生一个真正属于我们,懂得感恩的孩子。
林建国眼睛猛地一亮,像是在无尽的黑夜里抓住了一丝光亮:“好!生!生十个也不给那个白眼狼花一分钱!”
说干就干。
第二天,我们俩就请了假直奔市里最好的三甲医院。
全套体检做下来,医生说我们身体底子都不错,只要好好调理,按时吃叶酸,要个二胎完全没问题。
从医院出来,林建国二话不说,拉着我去了趟银行。
前世,为了让林瑶以后有底气,我们早早给她存了一个“教育创业基金”,每个月固定往里打钱,已经存了快五十万了。
“全取出来!”林建国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把这个户头注销掉。”
拿着这笔钱,我们直接去郊区的售楼处,看中了一套带院子的一楼小洋房。
付了首付,剩下的钱刚好拿来装修和买一辆宽敞舒适的保姆车,为了将来迎接新宝宝做准备。
至于林瑶?
她已经失联三天了。
按照前世的记忆,这三天她一直躲在周强那个发霉的地下室出租屋里。
前世的我是怎么做的?
我急得发疯,报了警,最后在一个乌烟瘴气的网吧里找到了她,哭着给她跪下求她回家。
而这一世,我和林建国连个短信都没给她发。
每天忙着看装修图纸,晚上炖乌鸡甲鱼汤补身体,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到了第四天晚上,家里的门锁响了。
林瑶推门进来,校服皱巴巴的,头发上还沾着一股廉价的烟味和泡面味。
她本以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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