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被人带回大厅。
几个警察交谈一番，换了个面善的姐姐来问话。
“程橙，饿不饿，一边吃饭，一边告诉阿姨妈妈的下落好吗？”
她打开饭盒，一口口喂我。
我的眼睛被热气蒸的红红的，眼泪吧嗒吧嗒往餐盒里掉。
“妈妈死掉了，流了很多血……”
爸爸在旁边听着，气的一把掀翻餐盒。
“再敢撒谎，你就给我饿着！”
苏婉宁装好人，一边帮爸爸顺气，一边捡起勺子，学着妈妈的样子喂我。
“程橙，阿姨知道你妈妈不敢面对惩罚，也知道你在帮妈妈遮掩她的下落，但你要清楚，她现在的身份是罪犯，就算你不说，警察也会抓到她呀。”
警局里的老人都知道我妈妈为了吸毒做了大毒枭的情妇，见状纷纷感慨。
“姜清烂透了，这孩子倒是孝顺，只可惜，没用到正途上。”
“我早就看这孩子面熟，原来是姜清那个败类的女儿，有这样的妈妈，真是一辈子的耻辱。”
“程橙，别提她遮掩了，说出她的下落，让她早日归案，才是真正为妈妈好。”
听着四面八方的议论，我终于忍不住，哇的哭出声来。
为什么所有人都不相信妈妈？
爸爸不信，同事不信，就连外公外婆都不信。
上次外公外婆来家里看妈妈，就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
“我们两个兢兢业业，一辈子守在岗位上，丝毫不敢行差踏错，怎么生出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姜清，我和戒毒所的老战友打过招呼，只要你肯去解毒，答应我们今后好好做人，我们可以当你没做错过，你还是我们的女儿。”
妈妈看着勃然大怒的外公外婆，目光闪烁低下头。
“不，我爱他，我就要和他走，他能让我过上想过的生活！”
匆匆赶回来的爸爸听着这句话，脸色顿时黑了，冲上来推了妈妈一把。
“姜清你还要不要脸，你是人民警察的女儿，自己也是警察，你怎么能堕落到为了一口毒品，连尊严都不要的地步！”
苏婉宁凑过去拉住妈妈，一口一个正义的劝说。
“姜清姐姐，是不是我和程总太亲密，你故意这样气他？”
“我走，我愿意离开，只求你们好好的，这样还不行吗？”
外公外婆气的捂住心口，指着妈妈直哆嗦。
“好啊，你现在本事大了，还会仗着自己的位置威胁别人了，你知不知道，你加班的时候，都是婉宁送我们老两口去医院的！”
“人家婉宁只是好心，想多帮衬，我们已经决定认她做义女了，至于你，要么去戒毒所，要么，我们立刻和你断绝关系！”
妈妈迎着所有指责，垂着头，不说话。
他们都没看到，可我却看到了，妈妈正拼命眨眼睛，强忍着快要滴落的眼泪。
那天，妈妈离开了家。
我等啊等，等了好久才等到失魂落魄的妈妈。
想着妈妈，我的一颗心又酸又痛。
就在这时，爸爸把一份报告摔在我面前。
“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程敬言，程橙，dna匹配度高达99.999%！现在我问你，我是不是你爸爸！”
“立刻跟我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我没想到加急鉴定竟然这么快，一时间呆在原地。
苏婉宁直接把我抱起来，就要往外走。
“好了程橙，别闹脾气了，新妈妈会和妈妈一样疼你，这就带你回家。”
这怎么行，我的任务还没完成！
慌乱之下，我想起妈妈的B计划，猛地抽搐两下，从她怀里滚落在地，翻着白眼把刚才吃进去的饭全吐出来。
一边吐，我一边剧烈抽搐。
这是我和妈妈学的。
我说这样好恶心，妈妈却摇头告诉我，这叫有备无患。
和妈妈说的一样，看着我的样子，所有人都停下手中动作冲了过来。
为首的拿着小手电翻开我的眼皮猛照，最终叹着气摇头。
“八成是戒断反应，立刻送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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