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今天公司忙吗?看你回来有点晚。”
“还好啦,就是临下班前陈默那边有个方案急着要过,帮他一起弄了下。”林晚的语气轻松自然,提到“陈默”这个名字时,眼神没有丝毫闪躲,甚至还带着点同事间互相帮助的坦然,“他最近压力也挺大的。”
“哦?陈默。”江临咀嚼着这个名字,像在品尝一块冰,“他负责的那个项目,听说进展不太顺?”
“是啊,甲方要求太刁钻了,改了好几版都不满意。”林晚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同情,“他头发都快愁白了。”
“是吗?”江临淡淡应了一声,低头喝汤。汤很鲜,但喝进嘴里,却品不出一丝味道。他看着林晚那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美的脸,听着她口中对另一个男人自然而然的关切,胃里那冰冷的硬块又沉了几分。她的演技真好。好到让他觉得,过去五年里那个温柔体贴的妻子,或许也只是一场精心编织的幻影。
“对了,”林晚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语气带着点撒娇,“老公,我们部门下个月初不是有个去海城参加行业峰会的机会吗?名额挺紧张的,陈默说…他可能能帮我争取一下。”她看着江临,眼神带着期待,“就三天,学习交流,机会难得。”
海城。峰会。三天。和陈默。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像一串冰冷的代码,瞬间在江临脑中勾勒出清晰的画面。行车记录仪里那些令人作呕的声音和喘息,仿佛又在耳边响起。他握着汤匙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想去?”他抬起头,迎上林晚期待的目光,脸上重新浮现温和的笑意,甚至带着点鼓励,“想去就去吧。工作上的机会,别错过。”
林晚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像一朵吸饱了水的花:“真的?老公你太好啦!我还怕你不同意呢!”她开心地又夹了一筷子菜,“放心,就三天,我保证每天给你打电话汇报行程!”
“嗯。”江临点点头,笑容不变,“多吃点。”
晚餐在一种看似和谐的氛围中结束。林晚主动收拾碗筷,哼着歌进了厨房。江临坐在客厅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换着台。屏幕上光影变幻,却丝毫进不了他的眼。他的大脑像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冰冷、高效,摒弃了所有无用的情绪,只剩下一个核心指令:摧毁。
摧毁林晚引以为傲的一切。摧毁那个叫陈默的男人拥有的一切。
他需要信息。需要武器。
林晚哼着歌从厨房出来,脸上带着满足的红晕,挨着江临坐下,很自然地靠在他肩膀上:“老公,看什么呢?”
“随便看看。”江临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任由她靠着。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是熟悉的牌子,但似乎又混进了一丝陌生的、更甜腻的气息。他不动声色地吸了吸鼻子,那丝甜腻的气息像毒蛇的信子,让他心底的寒意更甚。
“对了,”林晚像是想起什么,坐直身体,拿起手机,“陈默刚把峰会的初步行程发我了,我转发给你看看?省得你担心。”她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着。
“好。”江临拿出自己的手机。
很快,一条消息提示音响起。江临点开,是林晚转发过来的一个PDF文件,标题是“海城行业峰会行程草案(陈默)”。他点开文件,目光快速扫过。会议日程、酒店安排、交通信息…非常详尽。他的视线在“入住酒店:海城国际会议中心酒店”和“参会人员:林晚、陈默(领队)”这两行字上停留了片刻。
“看,就住会议中心旁边,很方便的。”林晚凑过来,指着手机屏幕,“陈默办事还是挺靠谱的。”
“嗯,是挺方便。”江临关掉文件,语气平淡。他放下手机,状似随意地问:“陈默…他家里情况怎么样?好像听你提过一次,他老婆身体不太好?”
“唉,是啊。”林晚叹了口气,脸上露出真实的同情,“他老婆有慢性肾病,常年吃药,好像还挺严重的。陈默也挺不容易的,工作压力大,家里负担也重。所以有时候工作上能帮的,我也尽量帮一把。”她的话语里充满了“同事互助”的正义感。
慢性肾病。常年吃药。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