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刷完了马桶,站起来揉了揉腰。
林雪柔的车开进了大门。她今天参加了一场宴会,穿了一条白色的长裙,头发挽起来,露出好看的锁骨。她从车上下来,经过后院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
“萧隐。”
我转过身:“大小姐。”
她看着我,表情有些复杂。那是一种介于厌恶和怜悯之间的表情,像是想说话,又觉得跟废物说话浪费时间。
“三天后的事,你知道吧?”
“嗯。”
“那就好。”她低头翻了翻手包,掏出什么东西丢给我,“签了。”
是一份离婚协议。
纸面很干净,字迹很工整。上面的条款我扫了一眼:自愿解除婚姻关系,无财产分割,不追究任何责任。干干净净,像把一段关系彻底抹去。
“你要是识相,就别让我在家族会议上难做。”林雪柔的声音很冷,“好聚好散,我还能给你一笔钱,让你离开京城。”
我接过那张纸,低头看了几秒。
纸很薄,边缘裁得很整齐。签名那一栏的名字已经写了:林雪柔。
她签好了。
“三天后,我会签的。”
我抬起头,看着她。
林雪柔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干脆,她哼了一声,转身走了。高跟鞋的声音在大理石地面上渐渐远去,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离婚协议,很轻地笑了一下。
三天后啊。
三天后,不知道你林家还记不记得有这回事。
因为三天后,我要在这座宅子里,把那个埋了三年的暗棋,连根拔起。
夜很深的时候,我回到柴房。
门关上那一刻,我整个人像褪下一层皮。脊背直起来,站姿变了,肩膀不再塌着。眼神也变了,里面那层懦弱的灰雾散去,露出本该属于绝地武神的森冷寒光。
我蹲下身,手指摩挲着地上第三块砖。
这块砖底下,藏着虎符的残片——真正的虎符一分为二,我带了一半,藏在京城。另一半在边境大营统帅赵无极手中。
两块合在一起,才能调兵。
我把砖掀开,摸出那一小块青铜碎片,握进手心里。
虎符残片的棱角硌着掌心,我闭上眼。
阿九,再撑一天。
明天家族会议,就是我跟那个内奸算总账的时候。
我把虎符残片重新放好,用砖压上。站起身来的时候,视线落在墙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那里用指甲刻了几个小字:
“武神归来,血债血偿。”
我抬手,把那行字擦掉了。
不是不记,是没必要留。等明天之后,这些账,我会让整个大夏都知道,绝地武神的刀,从来没有生锈。
它只是在等人来试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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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棋之眼
家族会议提前了。
林家的管家陈啸天站在大厅门口,那张常年挂着谦卑笑容的脸今天格外兴奋。他拍了拍手,几个下人搬出一张红木桌子,上面铺着一方黄绸,摆着笔墨纸砚。
“姑爷,请。”他说这话的时候微微弯腰,语气恭敬,但嘴角压不住那丝轻蔑。
我抬头看了看天色。辰时三刻,离我收到的情报里说的“午时动手”还有一个多时辰。
陈啸天这老狐狸,把家族会议提前,就是想让我措手不及。
可惜他不知道,我这两天等着的,就是他先亮底牌。
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林镇山坐在主位,手里转着两颗核桃,脸色阴沉。王桂芳端着一杯茶,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来。林浩坐在角落里,翘着二郎腿,冲我龇牙咧嘴。
林雪柔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握着那张离婚协议。她看见我进来,眉头皱了皱,没说话。
“都到齐了。”陈啸天清了清嗓子,“老爷,人已经来了,可以开始了。”
林镇山把那两颗核桃重重拍在桌上,声音沉闷得像一记钟响:“萧隐,我今天不想跟你废话。你入赘林家三年,吃我林家的,住我林家的,用我林家的,三年了,一事无成,连个种都留不下来。我林家养条狗还会摇尾巴,你呢?”
“会。”我面无表情地回答,“我现在就可以摇。”
林浩噗嗤笑了:“爸,你看他这德行!真他妈丢人!”
王桂芳啐了一口:“镇山,别跟他多说了,直接让他在协议上签字。签完就滚蛋,我林家大院容不下这种废物。”
林镇山摆摆手,陈啸天把协议端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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