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点点磨开了门。
他没有逼我，也没有急着要答案。
他每天准时出现，送早餐，搬东西，帮我拍工作室宣传照。
我说不需要，他就退后一步。
我一遇到麻烦，他又第一个出现。
有天晚上，我加班到十一点，刚出门就看见他蹲在路边。
手里抱着一束很丑的花。
我问：“这什么？”
他站起来，有点不好意思。
“花店只剩这个了。”
我看着那束粉的黄的紫的挤在一起，丑得很努力。
“你送我这个？”
周野点头：“老板说叫热烈人生。”
我笑出声。
“像菜市场打折人生。”
他也笑。
我接过花。
“以后别等这么晚。”
周野低头看我。
“那你以后别一个人这么晚下班。”
我没说话。
他声音轻了点。
“林晚，我不是小孩。”
我抬眼。
他看着我，很认真。
“你可以试着依赖我一点。”
我的心像被什么烫了一下。
那晚，他送我回家。
到楼下时，我刚要下车，他忽然叫住我。
“姐姐。”
我回头。
他握着方向盘，喉结动了动。
“我能申请转正吗？”
我装傻：“什么转正？”
“从追求者，转成男朋友。”
我看着他。
二十四岁的周野，眼里有藏不住的紧张。
年轻真好。
喜欢都明亮得不懂遮掩。
我忽然想起陈明远那句：“三十九岁的女人，出了这个门，还有谁要你？”
我笑了笑。
“试用期三个月。”
周野眼睛瞬间亮了。
“有五险一金吗？”
“没有。”
“那有亲亲吗？”
我抬手就要打他。
他笑着往后躲。
我下车前，他忽然低声说：
“姐姐，谢谢你给我机会。”
我脚步一顿。
回头时，他坐在车里，笑得很乖。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疯了。
因为我竟然很想亲他。
04
恋爱之后，我发现周野这人确实有病。
他特别喜欢被管。
我说：“少喝冰的。”
他立刻把冰美式换成热拿铁，还拍照发给我。
我说：“别总熬夜。”
他十一点准时发来一张关灯照片。
我说：“衣服穿好，别动不动露腹肌。”
他沉默半分钟，发来一句：
“姐姐，不看了吗？”
我回：“不看。”
他回：“那我给你单独存档。”
我气得把手机扔到沙发上。
第二天，他来工作室帮我拍视频，穿了一件宽松黑衬衫，扣子规规矩矩扣到最上面。
太规矩了。
规矩得像准备去参加家长会。
我扫他一眼。
“今天怎么穿成这样？”
周野眼神无辜。
“姐姐说不让我乱露。”
旁边化妆师笑得粉扑都拿不稳。
我面无表情：“我也没让你穿成卖保险的。”
周野靠近一点，低声问：
“那姐姐喜欢我穿什么？”
“正常点。”
“正常点是什么？”
“周野。”
我冷下脸。
他立刻站直：“好。”
化妆师小声说：“林老师，你男朋友好听话啊。”
周野纠正：“不是听话。”
我刚松口气，就听他说：
“是爱听她的话。”
化妆师捂着嘴尖叫。
我想把他塞进衣架里挂起来。
中午，苏蔓突然杀到工作室。
我和周野正在拍一条“离婚后如何重新穿回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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