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风------------------------------------------,陈卫国换了一身衣服。——一个军用帆布包,几件换洗衣服,一双解放鞋,一个搪瓷缸子,一把剃须刀。这是“原主”的全部家当。。,一张分配工作介绍信,还有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里装着钱。。。——伤残军人一次性安置费加半年工资。按照一九五八年的物价,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三十到四十块,六百多块够一个家庭吃用一年。,远远不够。,又从包底翻出一块旧怀表。表壳上有凹痕,像是被什么砸过,但表还能走,滴答滴答地响。“原主”在战场上从一个牺牲的战友手里接过来的遗物。,出了门。,穿过一个月亮门就到了。,院子里已经站了几个人。,三间正房,东西各三间厢房,青砖灰瓦,虽然旧但收拾得整齐。院子中间有一棵大槐树,树冠遮了小半个院子,树下一张石桌,几把石凳。“哎呀,陈同志来了!”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迎上来,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脸上堆着笑,眼神却在上下打量。
一大爷,易中海。
陈卫国伸出手:“易大爷,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你是咱们院的新人,该接风。”易中海握住他的手,握了两下松开,“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他指着旁边一个矮胖的男人:“这是二大爷刘海中,厂里六级钳工。”
刘海中挺了挺胸:“小陈啊,以后在厂里有什么事,找我。”说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抬起,像是在跟下属讲话。
“谢谢二大爷。”陈卫国面不改色。
易中海又指着另一个瘦高的男人:“这是三大爷阎埠贵,小学老师。”
阎埠贵笑着点点头,没说话,眼睛却在陈卫国的衣服上转了一圈,似乎在估算这套军装的成色。
“那边几个年轻人,你慢慢认识。”易中海笑着引他往桌边走,“来来来,坐。”
石桌上已经摆了几个菜——一盘炒鸡蛋,一盘咸菜丝,一盘花生米,一大盆白菜炖豆腐。中间放着一瓶白酒,商标已经磨没了。
陈卫国注意到,院门口还站着几个人,没过来。
一个穿着厨师白褂子的青年,斜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根牙签,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傻柱,何雨柱。
傻柱旁边站着一个瘦高的男人,穿着讲究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许大茂。
而在院子另一头,一个女人正端着一盆水从厢房里出来。她穿着碎花布衫,头发用一根簪子别着,长相清秀,走路的时候腰肢微微扭着。
她抬头看了陈卫国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然后低下头,端着水盆走进了厨房。
秦淮茹。
陈卫国收回目光,在石凳上坐下。
酒过三巡,话就多了。
“小陈啊,”刘海中端着酒杯,脸已经红了,“你那个腿,是打仗伤的?”
“嗯,在朝鲜。”
“打哪儿伤的?”
“三八线附近。”
“哎哟,那可不简单。”刘海中咂了咂嘴,“我当年也想参军,家里不让……”
易中海笑着打断他:“行了行了,喝酒就喝酒,别翻老黄历。”
阎埠贵夹了一筷子花生米,慢悠悠地问:“小陈,你分到哪个科了?”
“采购科。”
“采购科?”许大茂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那可是好地方,油水足。”
陈卫国看了他一眼:“许同志也在轧钢厂?”
“放映员。”许大茂掸了掸袖子,“我在厂里五年了,上上下下都熟。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好。”
许大茂见他不接茬,脸上的笑淡了半分。
一直靠在门框上的傻柱忽然开口了:“许大茂,人家小陈是战场上拼过命的,你那点小九九少往人家身上使。”
“嘿,我说什么了?”许大茂转过头,“何雨柱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
“我阴阳怪气?”傻柱站直了身子,“你那脸上的笑一看就不对劲,跟黄鼠狼给鸡拜年似的。”
“你——”
“行了行了!”易中海一拍桌子,“今天是给小陈接风,你们两个别给我闹!”
许大茂哼了一声,不说话了。傻柱也重新靠回门框上,但眼睛还是盯着陈卫国,似乎在等他的反应。
陈卫国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酒是劣质的白酒,辣嗓子,但够劲。
他从头到尾没吭声,但已经把这两个人的关系看得明明白白——傻柱和许大茂是死对头,见面就掐。易中海表面调解,实际谁也不得罪。刘海中爱摆架子,阎埠贵话少但眼尖。
这个院子,水不浅。
菜吃得差不多了,秦淮茹从厨房里端出一盆热汤,放在桌上。
“陈同志,喝碗汤暖暖身子。”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
陈卫国接过碗:“谢谢秦姐。”
秦淮茹微微一怔:“你认识我?”
“刚才听易大爷介绍的。”陈卫国面不改色,“贾师傅的事,我听说了,秦姐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不容易。”
秦淮茹的眼睛红了一红,低声道:“都是命。”
她转过身走回厨房,步子比来时慢了一些。
傻柱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许大茂却凑过来,压低声音:“小陈,你知道贾师傅是怎么死的吗?”
“怎么死的?”
“工伤。”许大茂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赔了一大笔钱,全让秦淮茹攥在手里,婆媳俩天天掐……”
“许大茂!”傻柱的声音忽然炸响,“你嘴欠是吧?”
许大茂缩了缩脖子:“我说什么了?我说的是事实!”
“你——”
“够了!”易中海这次真的动了气,“许大茂你闭嘴!何雨柱你也闭嘴!”
院子里安静下来。
陈卫国把碗里的汤喝完,站起来:“易大爷,谢谢您的接风宴,改天我请大家吃饭。”
“哎呀,客气什么。”易中海的脸色缓了缓,“小陈啊,咱们这个院子,讲究的是互帮互助,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
“一定。”
陈卫国转身往外走。
走到月亮门的时候,他听见身后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这人什么来路?”
“退伍兵,采购科的。”
“看着不好惹。”
“腿瘸了,好惹不好惹还两说。”
他没回头,脚步也没停。
回到东跨院,关上门。
陈卫国站在院子里,仰头看天。
天已经黑了,星星比后世多得多,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天空。远处传来工厂的汽笛声,几声狗叫,有人在大声说话,声音被风吹散了。
他掏出那块怀表,借着月光看了一眼。
五点四十五。
他想起刚才在接风宴上看到的一切。
易中海的假笑,刘海中的摆谱,阎埠贵的打量,许大茂的试探,傻柱的审视,还有秦淮茹那碗恰到好处的汤。
每个人都在演戏。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
而他,陈卫国,一个刚来的退伍兵,在这个院子里,是一个变量——一个所有人都想拉拢、试探、利用的变量。
“有意思。”他把怀表揣回兜里,嘴角微微上扬。
但他更在意另一件事。
他注意到,接风宴上没有人提东跨院的事。没人问他是怎么住进去的,也没人问他打算住多久。
就好像……他们都在等。
等他自己开口,或者等某个时机。
“看来,这院子的事,没那么简单。”
陈卫国转身走回屋里,点上煤油灯,从包里翻出那张介绍信,在灯下展开。
红星轧钢厂,采购科。
明天是他第一天上班。
他吹灭灯,躺在床上。
黑暗中,他的眼睛是睁着的。
他在想一件事——原著的剧情里,东跨院是在一九五八年底被一个外地来的干部买走的。现在是一九五八年九月,他还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
必须抢在那个人前面。
但钱从哪儿来?
六百块远远不够。
他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到了那块怀表。
表壳冰凉。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穿越的时候,他的个人空间,应该也跟着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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