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饵入局,反向狩猎------------------------------------------,那种痛感不是瞬间的爆发,而是像极细的针,顺着血管密密麻麻地扎进四肢百骸。?、父母失踪时,不顾家族反对将她从泥潭里拽出来的男人;那个在伦敦阴雨连绵的下午,亲自为她研磨矿物颜料、陪她枯坐十小时修瓷的男人……竟然和那场毁灭一切的大火有关?“怎么,不信?”傅季白看着温挽脸上那瞬间褪去的血色,心底深处竟然涌起一阵病态的快感,却又在下一秒被更深沉的怜惜撕扯得粉碎。,笑声沙哑得像是在粗粝的砂纸上摩挲过:“温挽,你眼里的光总是给别人。哪怕陆子昂只是在演一场英雄救美的烂戏,你也甘愿当他的提线木偶,甚至还要把这副残躯献祭给他,对吗?你入狱是因为你非法竞争,是因为你毁了温家所有的生意!傅季白,法院的判决书在那儿,你还要狡辩到什么时候?”温挽声音发颤,指尖死死扣住掌心,试图用痛觉找回理智。“证据?那是陆子昂想让你‘看到’的证据。”,从怀里掏出一张边缘已经泛黄、甚至带有焦黑灼烧痕迹的照片。,瓦砾堆叠。在那暗影里,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正站在一尊被打碎的“青花人物瓷人”面前。尽管只是一个侧影,但那副金丝眼镜折射出的冷光,以及他拿修复刻刀的手势,温挽再熟悉不过。。,是温家秘而不传的“镇山宝”,是开启温家隐藏密室、存放核心账目和股份文件的唯一“钥匙”。“温挽,动动你那被仇恨蒙蔽的大脑。”傅季白逼近她,强烈的压迫感随着江风压下来,“三年前是谁提议让你去御龙湾闭关修瓷的?又是谁,在起火的第一时间精准地救出了你,却唯独‘漏掉’了那叠能证明温家财务清白的原始底账?”,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冷得她想发抖。,那他在伦敦照顾她的那三年,每一顿亲手做的饭、每一次深夜温润的安慰,岂不都成了一场漫长而恐怖的凌迟?他是在一边看着她痛苦,一边享受着这种“救世主”的快感吗?“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温挽强撑着站直身体,抬眸冷视他,“别告诉我你是为了所谓的爱,傅先生,你这种人没长那种器官。”
“我是为了让你看清楚,这京城的泥潭里,谁才是真正拉着你往下沉的人。”傅季白猛地掐住她的细腰,将她整个人提起来,让她被迫承载他那种近乎自毁的重量。
“我是疯子,是魔鬼,但我从不骗你。我要你亲手把陆子昂那张虚伪的皮撕碎,然后再回到我身边。哪怕你恨我一辈子,也要刻在我的骨头上,跟我一起烂在土里。”
“做梦。”
温挽突然笑了,那是带毒的曼陀罗在深夜盛开的模样。她不仅没挣扎,反而顺势勾住了傅季白的脖子,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他脖子上还在渗血的伤口。
作为顶级修复师,她最擅长的就是观察裂缝。而现在,她发现傅季白虽然疯,但他的眼神里有一处极其致命的裂纹——那是对她近乎献祭般的偏执。
“傅季白,你以为我回国真的是来给你们当玩物的?”温挽凑近他,微凉的红唇贴在他冰冷的耳垂上,呵气如兰。
“三年前我就在灰烬里发过誓,不管是傅家还是陆家,只要沾了温家的血,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你想看我杀人?好啊。”
她从包里掏出那枚带血的瓷扣,当着傅季白的面,缓缓松开手指。
瓷扣掉进湍急的江水里,没有激起半点浪花。
“诱饵已经撒够了。傅季白,你说,如果傅家引以为傲的那尊、要在下周展览上拍卖的‘长颈万寿瓷瓶’碎了,你会不会被傅老爷子亲手送回监狱?”
温挽推开他,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裙摆,眼底是一片肃杀的清明:“那尊瓶子,三年前傅家就找我修过。那是尊‘假’的,真品……就在陆子昂手里。我要你,去把它砸了。”
傅季白看着眼前这个甚至比他还要癫狂、还要狠戾的女人,眼底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痴迷。他竟然半跪在泥泞里,拉起她那只戴着丝绸手套的手,虔诚地吻在她的指尖。
“只要你高兴,我把傅家老宅烧了给你助兴又如何?”
……
一个小时后,温挽推开了酒店的大厅。
陆子昂正坐在米白色的真皮沙发上。他换了一身浅灰色的羊绒西装,手里正拿着一把精致的修剪花枝的剪刀,面前摆着一大束红得滴血的保加利亚玫瑰。
那些玫瑰被剪掉了所有的刺,乖顺得有些病态。
“挽挽,去哪了?鞋子上怎么沾了铁锈?”陆子昂没有抬头,专注于修剪花尖,笑容依旧温润如玉,可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却冷得让温挽脊背发凉。
温挽心下一沉,面上却露出一个疲惫而撒娇的微笑,她走过去,自然地靠在他的肩头:“去江边看了看那个废墟船厂,找找修复残缺的灵感。子昂,你今天怎么没回去休息?你的胃病不是还没好吗?”
陆子昂放下剪刀,侧过脸,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温挽的脖颈,力道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欲。
“因为我发现,玫瑰如果不在自己视线里,总是会被野狗盯上的。”
他突然倾身,鼻尖在温挽的耳后嗅了嗅,眼神骤然冷缩。
“挽挽,你身上……怎么有股劣质烟味?”
大厅的灯光惨白,倒映在温挽那双毫无波澜的瞳孔里。真正的反向猎杀,在那一刻,才在三人的呼吸间正式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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