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临冥界,无常相伴话规则------------------------------------------,脚底发凉,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句话——“我接受考验”。,就那么站着,像根插在地里的电线杆,连呼吸声都没有。空气静得离谱,连我自己心跳都听不见,毕竟现在也没心了。,眼前雾气忽然裂开一道缝。。,瘦,穿一身白袍子,长得跟竹竿成精似的,手里还扛着个幡,幡布软塌塌垂着,上面画的字我看不清,但直觉告诉我不像是“欢迎光临”四个大字。,低头看了我一眼。,就像超市收银员扫条形码。“曹小童?”他问。“啊,是我。”我下意识点头,又觉得自己这反应太积极了,补了一句,“您是?白无常。”他说得特别自然,仿佛在说“我是楼下便利店老王”。:“哦……那个,黑白无常不是俩人吗?你搭档呢?”:“他今天轮休。”:“……这么正式还排班?冥界也是单位。”他转身往前走,“跟我来,别掉队。”。这地方走路怪得很,地面看着平,可每一步都像踩在刚结冰的湖面上,滑溜又不敢使劲。我偷偷瞄了眼白无常的脚——好家伙,人家是飘的,鞋底离地三寸,难怪走得稳。
“你这魂体还算完整。”他边走边说,“多数人刚来的时候都是散的,得拿网兜收。”
“网兜?”
“引魂幡也能当渔网使。”他顿了顿,“开玩笑的。”
我干笑两声,心想这位哥还挺有梗。
雾里开始出现一些痕迹。地上有浅浅的刻痕,像是谁用指甲划出来的;远处偶尔飘过一团影子,形状不定,有的佝偻,有的扭曲,一晃就没了。
“那是滞留魂。”白无常顺着我的视线解释,“执念太重,走不了,卡在这儿。”
“执念?比如呢?”
“比如有人死前最后一口饭没吃完,惦记着牛肉面加不加葱;还有人挂念前任到底有没有再婚。”他语气平淡,“想不通,就出不去。”
我默了一下:“那……我能回去吗?”
“你现在属于‘待审魂’。”他说,“救人致亡,属善行夺寿,归特殊通道处理。流程上要先了解规则,再安排后续。”
“所以考验是啥?”
“不该问的别问。”他瞥我一眼,“你现在就像刚进公司的实习生,先学《员工手册》,别一上来就打听年终奖怎么分。”
我缩了缩脖子。
他又指了指左边雾中隐约泛着微光的地方:“那边是安宁魂居,善魂去那儿歇脚,等通知转世。右边黑乎乎那片是轮回引渡道,罪魂排队走那儿投胎,根据品行分配下辈子资质。”
“还能打分?”
“当然。”他说,“这辈子偷井盖,下辈子可能投生成井盖。”
我:“……这惩罚挺物理。”
“三带三分。”他竖起一根手指,“审判带、安宁带、引渡带。新魂统一走审判带报到,分类分流。你看你现在脚下这条路,就是审判主道。”
我低头一看,原本灰蒙蒙的地面上,果然浮现出一条淡淡的白线,像是施工队提前画好的标线。
“灵魂也分等级?”我问。
“三类。”他掰着手指数,“第一类,善魂,身上自带光晕,温润型那种,像晚上开夜灯的充电宝;第二类,罪魂,锁链缠身,走一步哗啦响,跟古装剧逃犯似的;第三类,滞留魂,迷雾绕身,眼神涣散,主打一个‘我不信’。”
“我不信啥?”
“不信自己死了。”他淡淡道,“百分之八十的新魂,头三天都在喊‘我不是真的死了吧’。”
我挠头:“那我现在算清醒的吧?”
“你比平均值快半小时。”他难得夸了一句。
我们继续往前走。路还是看不到头,但至少有了方向感。白无常讲话节奏稳定,像导航语音,听着听着居然有点安心。
“记住三条铁律。”他突然严肃起来,“第一,不得擅自离开审判带;第二,不得与滞留魂长时间交谈;第三,不得触碰任何地面刻痕。”
“为啥?”
“第一条防跑偏,第二条防被洗脑,第三条——”他停顿一秒,“有些刻痕是封印,碰了会放出不该放的东西。”
我立马把手背到身后。
“你现在看到的一切,都是基础认知。”他继续说,“冥界不搞信息垄断,但得按顺序来。你现在就像手机系统刚开机,正在加载桌面图标。”
我忍不住笑出声:“所以你是我的引导页?”
“你可以理解为预装APP。”他面不改色。
我乐了。这活阎罗殿还真是赛博朋克风办公。
走着走着,我心里那点紧张慢慢被好奇压下去。虽然死了这事还是挺离谱,但至少现在有人带路,讲得清楚,还不端架子。
只是……考验到底是个啥?
我默念阎王的话:“欲返人界,须经考验。”
只要能回去,作业我都能补,食堂最后一份糖醋排骨我也能抢到。
想到这儿,我脚步不自觉加快了半步。
白无常察觉到了,侧头看我一眼:“心态不错。”
我没接话,只笑了笑。
前方雾气略微稀薄了些,隐约能看到一条更宽的路径轮廓,像是主干道入口。路边立了个石桩,上面刻着三个字:审魂岗。
“到了。”他说,“前面你自己走,会有安排。”
“你不跟着了?”
“我任务完成。”他把引魂幡往肩上一扛,“下一个接引点还有三个魂等着。”
“那……谢谢你啊。”我说得挺诚恳。
他摆摆手:“别谢我,我只是个打工人。活着的时候多积点德,比啥都强。”
说完,他身影渐渐变淡,像信号不好时的视频通话,最后“啪”一下,直接消失了。
我原地站了几秒,确认他真走了。
现在只剩我自己。
审魂岗三个字在雾中泛着微弱的光,像小区门口的保安亭。我深吸一口气——虽然其实不用呼吸——然后抬脚往前走去。
刚迈出一步,眼角忽然瞥见地面一道新出现的刻痕。
那线条很细,弯弯曲曲,像是有人用指甲一点点抠出来的。
我盯着它,心里莫名冒出一个念头:
这图案……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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