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射出那支冷箭时。”
“它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那件软甲的缺口。”
“正中我的后心。”
全场死寂。
如果说,陆远泽是凶手。
那这位看似慈爱的母亲,就是递刀的人。
她,是帮凶。
柳如月的眼睛瞪大了。
她似乎也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陆远泽在母亲的搀扶下,刚刚站稳的身体,又一次软了下去。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老夫人看着陆宴怀冰冷的眼睛。
那里面,再也没有了孺慕之情。
只剩下无尽的深渊。
她终于崩溃了。
“不……不是我……”
她疯狂地摇头。
“是远泽!是远泽跪下来求我!”
她指向自己的小儿子,声音尖利。
“他说,只要你死了,他就是侯爷了!”
“他说,他会让我当上全京城最风光的老夫人!”
“我……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啊!”
她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陆远泽。
这对母子,在绝境面前,开始疯狂地互相撕咬。
陆远泽绝望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娘……你……”
“你闭嘴!”
老夫人厉声喝断他。
“我都是为了你好!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如果不是你没本事,我用得着出此下策吗?”
真是好一出母慈子孝的大戏。
我抱着女儿,冷眼旁观。
这就是我孩子的亲祖母,亲叔叔。
一群为了权势,泯灭人性的疯子。
陆宴怀看着他们。
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刻的悲哀。
“所以。”
他轻声说。
“就为了一个侯爵之位,你们一个策划杀兄,一个帮助杀子。”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遍体生寒。
“母亲,您知道吗?”
“我重伤流落边关的那几年。”
“每当午夜梦回,我都会想起您把软甲交给我的样子。”
“我想不明白。”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让我的亲弟弟和亲生母亲,如此恨我入骨。”
老夫人哭了。
哭得撕心裂肺。
“宴怀,娘错了……”
“娘真的错了……”
“你原谅娘这一次,好不好?”
她伸出手,想去拉陆宴怀的衣袖。
陆宴怀再次避开了。
“原谅?”
他摇了摇头。
“我这条命,是恩人从鬼门关救回来的。”
“我这条命,是昭意用两年的温柔和陪伴,一点点暖回来的。”
“我这条命,是我的一双儿女给我的希望。”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儿子。
又看了看我怀里的女儿。
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的命,很贵。”
“你们赔不起。”
他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来人!”
他一声令下。
门外的黑衣护卫,再次走了进来。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很明确。
是陆远泽,是老夫人。
“把他们两个,关进柴房。”
“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探视。”
“是!”
护卫领命,走向那对已经吓傻的母子。
“不!”
老夫人尖叫起来。
“陆宴怀!你敢!”
“我是你娘!你敢囚禁我,你会遭天打雷劈的!”
她还在用母亲的身份,对他进行最后的诅咒。
陆宴怀面无表情。
护卫们没有丝毫犹豫,拖着老夫人和陆远泽就往外走。
柳如月瘫在椅子上,看着这一切。
她知道,她也被困在了这个牢笼里。
作为陆远泽的妻子,作为这一切的知情者。
她跑不掉。
处理完这一切。
陆宴怀终于松了口气。
他走到我身边。
从我怀里,接过了女儿宋静好。
他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抱着女儿。
姿态有些笨拙,却充满了小心翼翼的珍视。
这是他第一次,同时抱着两个孩子。
“昭意。”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愧疚。
“对不起。”
“让你和孩子,看到这些腌臢事。”
我摇了摇头。
“他们也是我的仇人。”
“看着他们狗咬狗,我很高兴。”
我的直接,让他愣了一下。
随即,他笑了。
是那种发自内心的,轻松的笑。
面具摘下后,他的笑容很好看。
像冬雪初融。
“走吧。”
“我们回家。”
他口中的家,自然不是这个肮脏的侯府。
而是我们那间偏僻,却干净的小院。
我点点头。
我们一家四口,在所有下人敬畏的目光中,转身离开。
就在我们即将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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