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走两千。”
“二零一九年，高哲说要投资朋友的店，拿走五万，血本无归。”
“二零二零年……”
“二零二一年……”
每一笔账，都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高哲和李彩凤的脸上。
他们的脸色，从苍白，到铁青，再到死灰。
最后，连站都站不稳了。
高哲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李彩凤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随时都会晕过去。
我合上本子。
整个客厅，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我看着他们。
平静地，宣布了最终的审判。
“八年。”
“不算利息。”
“不算我的精神损失费。”
“不算这八年来，我为这个家付出的所有。”
“只算记在这本子上的钱。”
“一共是，七十八万六千四百元。”
七十八万！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轰然压下。
压得高哲和李彩凤，彻底没了声息。
我看着他们绝望的表情，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房子，是我的。”
“钱，你们要还。”
“我还是给你们二十四小时。”
“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看到你们搬出去，并且，看到这笔钱。”
“否则，我们就法庭见。”
“带着这本房产证，和这本……我用八年绝望写成的账本。”
05
我的话，像最后的判决书。
每一个字，都钉死了高哲和李彩凤所有的退路。
法庭见。
这三个字，是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李彩凤最怕的，就是丢脸。
高哲最怕的，就是麻烦。
如果我真的拿着账本去起诉，他们不仅要还钱，还要被所有亲戚邻居戳脊梁骨。
他们高家，会成为整个小区的笑话。
“不……不要……”
李彩凤终于崩溃了，瘫软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她一边哭，一边捶打着自己的胸口。
“我没法活了啊！”
“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娶了个搅家精啊！”
“她这是要逼死我啊！我的老天爷啊！”
她开始撒泼打滚。
这是她过去八年，屡试不爽的招数。
只要她一哭二闹三上吊，高哲就会立刻妥协，然后反过来指责我。
“许静！你看看你把妈逼成什么样了！”
果然。
高哲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冲我怒吼。
他的眼睛通红，充满了血丝。
“你就这么狠心吗！”
“那是我妈！她就算有不对的地方，她也是长辈！”
“你非要闹到这个地步吗？非要鱼死网破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
“高哲。”
“鱼，早就死了。”
“现在，我只是想把网收回来而已。”
我的平静，让他的怒火无处发泄，只能憋在胸口，烧得他面目扭曲。
他看着我，忽然，态度软了下来。
他走上前，试图拉我的手。
我躲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写满了尴尬和一丝哀求。
“静静……许静……”
他放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慌。
“我们……我们别闹了，好不好？”
“以前是我不对，是我糊涂，是我没处理好你和我妈的关系。”
“我改，我以后都改，行不行？”
“我们才刚离婚，我们还可以复婚的啊！”
“你想想朗朗，他才五岁，你忍心让他生活在一个破碎的家庭里吗？”
他又开始拿孩子当挡箭牌。
多可笑啊。
朗朗发高烧的时候，他说别大惊小怪。
现在，为了房子，为了钱，他倒想起自己还有个儿子了。
“高哲。”
我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提朗朗，不觉得恶心吗？”
“一个连孩子发烧都不管不顾的父亲，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谈家庭？”
他被我噎得哑口无言。
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李彩凤看儿子求情失败，哭声一停，眼珠子一转，又想出了新的招数。
她忽然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哎哟……我的心……我的心脏病要犯了……”
她一边呻吟，一边用眼睛偷瞄我。
又是这一招。
装病。
过去八年，她用这招逼着我妥协了无数次。
只要我稍有反抗，她就捂着胸口说不舒服。
高哲就会立刻紧张得不行，然后骂我是个不孝的丧门星。
可今天。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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