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签字单,手指一点点收紧。
护士在一旁催促:“家属,时间紧张,请尽快决定。”
我抬头,看着余婵媛。
她眼神坚定,甚至带着一点不耐烦。
像是在等我识趣。
我忽然笑了。
那种笑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好。”我点了点头。
余婵媛明显松了口气。
赵进平也微微点头,“谢谢。”
我没再看他们。
我转身,把签字单递给护士:“按原计划做手术。”
空气一下子僵住了。
余婵媛脸色变了,“李万钧!”
“这是我妈的手术。”我声音很轻,却很清楚,“谁也动不了。”
赵进平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
他皱了皱眉,“万钧,你这样,会耽误我妈的治疗。”
“那就去排队。”
走廊里一片安静。
只有仪器的滴答声在回响。
余婵媛的呼吸明显急了,她抓住我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你非要这样吗?”
我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然后一点点把她的手掰开。
“从你刚才那句话开始,就已经这样了。”
她愣住了。
我不再看她。
护士把我带到签字台前,我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的那一刻,我心里那点最后的犹豫,彻底断了。
手术门关上的时候,我站在外面,盯着那盏红灯。
余婵媛没有再说话。
赵进平也没再靠近。
他们站在走廊另一端,像是两个和我毫不相关的人。
可我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
手术结束后,我妈被推出来,脸色苍白,医生说因为延误了一段时间,情况比预期复杂,后续恢复会比较慢,可能留下长期影响。
我点头,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余婵媛站在一旁,神情复杂,似乎想说什么,却没开口。
我把我妈送进病房,安顿好一切。
她醒来时,声音很轻,“万钧,手术还顺利吗?”
我看着她,喉咙有点紧。
“顺利。”
她笑了笑,闭上眼睛。
我坐在床边,盯着她瘦下去的脸。
心里那股火,终于一点点烧了起来。
不是刚才那种失控的怒,是更深的东西。
冷的,慢的,却更狠。
我起身走出病房。
走廊里灯光刺眼。
余婵媛正站在那里等我。
她刚开口:“万钧……”
我直接打断她:“离婚吧。”
她整个人僵住了。
我看着她,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意外。
“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02
我没有立刻去办离婚。
那天从医院出来,我只做了两件事。第一件,是给我妈请了最好的护工,安排后续的康复治疗。第二件,是把公司里所有和余婵媛有关的权限,一点点收回来。
她是我妻子,也是我公司市场部的负责人。很多项目,她都有参与。
以前我信她,从不细查。
现在不一样了。
我坐在办公室,把过去两年的合同一份份翻出来。她经手的项目,审批流程看起来很完整,但细节处却有不少可以操作的空间。
金额不大,却很密。
像是长期养成的习惯。
我没有立刻点破,只是把资料分类整理好,交给财务做进一步核查。
下午,她来公司找我。
门一推开,她还是那副打扮得体的样子,妆容精致,像什么都没发生。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她站在桌前,语气压着火。
我把文件合上,抬头看她。
“在忙。”
她盯着我,眉头越皱越紧,“离婚的事,你是认真的?”
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问:“医院那边,你安排好了吗?”
她一愣,“什么?”
“赵进平他妈,不是情况很急?”我语气很平淡。
她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很快恢复,“已经安排了别的床位。”
我点了点头,“那挺好。”
她明显被我这种反应弄得有点不适应,语气开始变得急躁,“李万钧,你现在这样是什么意思?你在跟我闹脾气?”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这个人,我认识了五年,结婚三年。
她生气时会皱眉,开心时会轻轻抿嘴,这些细节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可现在,我只觉得陌生。
“闹脾气?”我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不重,“你觉得这是小事?”
她沉默了一下,然后换了个说法,“我当时是着急,没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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