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守护亡灵的人。也是——专门找容器的人。"
"容器？"
这个词像是一道闪电劈入张念安的脑海。
和昨晚那个男人说的一样。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昨晚有个亡灵找上了你。"
何执言的声音很冷，却带着某种说不清的关切。
"它在靠近你之前，被我拦下了。但这只是开始。"
他往前一步。
张念安下意识后退，却被墙壁阻住。
"你是亡灵容器，天生会吸引游魂。它们会一个接一个找上你。直到——"
他停顿了一下。
"直到什么？"
张念安的声音有些发抖。
何执言看着她。
目光复杂，像是藏着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吐出四个字：
"直到你的灵魂被撕碎。"
张念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医院的。
她只记得何执言最后说的话，每个字都像是烙铁，烫在她的心上：
"今晚不要一个人待在黑暗的地方。"
"不要关灯。"
"不要独自出门。"
"否则——"
"你活不过明天。"
她回到自己的公寓。
把所有的灯都打开，橘黄色的光芒驱散了角落里的阴影。
然后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等着。
等什么？
她不知道。
只是——不想死。
她27岁。还没有活够。
下午五点。
天色渐暗，窗外的夕阳像一滴融化的金子，缓缓坠入地平线。
张念安开始害怕。那恐惧像是潮水，一点一点把她淹没，从脚踝到膝盖，到胸口，到喉咙。
她给医院打了电话，请了一周的假。
然后缩在沙发上，打开电视，调到最大声，试图用声音驱散恐惧。
没用。
恐惧像是一条无形的蛇，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晚上九点。
电视里的声音还在响，但她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因为她听到了卧室里的声音。
像是有人在哭。
哭声细弱，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近在咫尺。
张念安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不敢动。不敢去查看。
只是紧紧抱着自己，像是要把自己缩成一个点。
卧室里的哭声越来越近。
"容器……"
"找到你了……"
"给我……"
张念安闭上眼睛。
完了。
她要死了。
就在这时——
门铃响了。
"张念安。"
是何执言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像是黑暗中的灯塔。
"开门。"
亡灵容器
张念安冲过去开门。
门一开，她就扑进了何执言怀里，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救我——"
她的声音在发抖，泪水模糊了视线。
"有东西……有东西在卧室——"
"我知道。"
何执言一手揽住她，一手在空气中画了个符咒。
张念安感觉到一阵风从身边吹过——不，不是风，是某种更冷的东西，像是来自九幽深渊的叹息。
卧室里的哭声停了。
像是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掐断。
"没事了。"
何执言松开她，声音平静。
"它走了。"
张念安还抱着他，不肯松手，像是怕一松手，那个可怕的东西就会再次出现。
"你怎么来的？"
"感应到了。"何执言低头看她，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他苍白的脸上，"亡灵靠近你的时候，我能感觉到。所以我来了。"
张念安抬头看他。
月光下，他的脸很苍白，却很稳。
像是——早就习惯了这一切。
"进来吧。"
她松开手，让何执言进屋。
"坐。"
她倒了杯水，递给何执言。
何执言接过去，没喝。
只是看着她。
那眼神——让张念安很不自在。
"你……看什么？"
"看你。"何执言说，声音很轻。
"看我干什么？"
"确认你还活着。"
这话听起来——不像是对陌生人说的。
"我们以前认识？"
她忍不住问。
何执言的表情变了一瞬，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
很快又恢复平静。
"不认识。"
"那你怎么——"
"我说了，我能感应到你。"何执言打断她，目光移向窗外，"只要你在我的感知范围内，你的安全就是我的责任。"
"为什么？"
张念安追问。
何执言沉默了。
窗外有风吹过，树影婆娑，像是无数只手在黑暗中挥舞。
"因为你是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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