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刚才看到的——是什么？
张念安把自己锁在休息室里，蜷缩在角落，像一只受惊的刺猬。
脑海中，那个声音不断回响，像是一首永不停歇的悲歌：
"容器……"
"找到你了……"
什么意思？
她查遍了所有能想到的资料，搜索了所有可能的解释。
没有答案。
凌晨三点，她终于放弃了。
算了。
可能是太累了。产生幻觉了。
她这样安慰自己，爬上窄小的行军床，准备睡去。
刚躺下——
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枕头边。
冰凉的。
像是一缕发丝。
她睁开眼。
枕头上多了一缕头发。
灰白色的。很长。不是她的。
张念安猛地坐起来，心脏狂跳。
这缕头发从哪来的？
她伸手想拿起来。
刚碰到——
头发化成了一缕灰烬，消散在空气中，像是从未存在过。
张念安的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就在这时——
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身后。
一回头。
什么都没有。
但休息室的窗户开着。
月光从窗外倾泻进来，冷白色的光芒照在玻璃上。
玻璃上——有倒影。
张念安看到了自己的背影。
也看到了她身后的东西。
一个模糊的灰白色人影，像是一缕轻烟凝成的轮廓。
正站在她身后。
低着头。
对着她的脖子——吹气。
那气息冰凉刺骨，像是来自九幽深渊的寒风。
张念安尖叫着从床上滚下来，声音尖锐得几乎刺破耳膜。
再回头。
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窗外的月光，和月光下——玻璃上一个正在缓缓消散的掌印。
那掌印像是一只苍白的手印，五指张开，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却终究什么也没能留下。
没有倒计时的人
张念安一夜未眠。
天亮的时候，她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走出休息室，像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躯壳。
"张姐，你脸色好差。"
同事李姐递过来一杯咖啡，眉头紧锁，"昨晚没睡好？"
张念安接过咖啡，没说话。
她还在想昨晚的事。那个没有倒计时的男人。那缕灰白色的头发。还有——玻璃上缓缓消散的掌印。
"张姐？张姐？"
李姐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嗯？"
"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没什么。"张念安摇头，"可能是太累了。"
"那你今天别值班了，回去休息吧。"
张念安犹豫了一下。
她确实需要休息。
也需要——查清楚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
她换了衣服，往医院门口走。
早上七点的阳光很温暖，洒在身上像是母亲的拥抱。但张念安却觉得很冷，那冷意从骨髓深处渗出来，无论多少阳光都无法驱散。
她裹紧外套，加快脚步。
在走廊拐角——
她撞上了一个人。
"对不起——"
她抬头道歉。
然后愣住了。
眼前的男人，穿着深灰色的风衣，衣摆在晨风中轻轻摇曳。黑发微乱，五官冷峻如刀削，高鼻梁、薄嘴唇、眉眼淡漠得像是山水画中的留白。
但就是让人移不开目光。
像是冬日里的第一场雪，冷得彻骨，却又有种说不出的、让人心悸的美。
张念安盯着他看了很久。
不是因为他好看。
而是因为——他的头顶。
没有数字。
什么都没有。
像是一片虚无的空白。
"你没事吧？"
男人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像是许久未曾说话的嗓子。
"……没事。"
张念安回过神，心跳得很快，"你是这里的医生？"
"不是。"男人摇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我是临终关怀师。"
"临终关怀师。"
男人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目光意味深长，像是在咀嚼什么。
"那你应该看得到一些东西。"
不是疑问。
是陈述。
张念安的心猛地一跳："你知道我能看到什么？"
男人没回答。
只是看着她。
那眼神——像是能穿透她的皮肤、血肉，直抵灵魂深处。
张念安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你到底是谁？"
"何执言。"
男人说，声音很轻，却像是一块冰落入静湖。
"守灵人。"
张念安愣住了。
"守灵人？"
"对。"何执言点头，目光移向窗外，阳光在他脸上投下一半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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