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器之死劫。
十。阿阮是第十一个入府的,但若从这种诡异的“替身祭”角度算,她是第几个“容器”?我迅速回想画卷上的记载和标注的死亡时间。第一个女子,死于我死后第二年的生辰附近。如果她是第一个“祭品”,那么阿阮……我数了数那些标注“殁”字的画卷。
九。阿阮是第九个。
九。还差一个。第十具容器出现,我的魂魄就能“聚全”?可“宿主将承容器之死劫”又是什么意思?我要承受容器的死亡劫难?怎么承受?我都已经死了!
纷乱的思绪和冰冷的恐惧攫住了我。沈渊知道这一切吗?他显然知道,他正对着这密札出神。那他做这些,真的是为了让我“回来”?用九个,即将是十个无辜少女的性命?
就在这时,密室外隐约传来一阵骚动,夹杂着宫女惊慌的低呼。
沈渊神色一动,迅速将密札卷起放回木匣,关上暗格。他刚整理好衣袍,暖阁方向伺候阿阮的一个贴身宫女就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脸色煞白,跪在院门外颤声禀报:“殿、殿下!阿阮姑娘她……她突然惊醒,说是颈后剧痛……”
沈渊眼神骤然一紧,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我连忙跟上。
暖阁内,烛火通明。阿阮蜷缩在床角,双手死死捂着后颈,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正发出压抑的痛苦呻吟。几个宫女手足无措地围在床边。
“都退下。”沈渊的声音冷冽,宫女们如蒙大赦,慌忙退出。
沈渊走到床边,伸手去碰阿阮的肩膀。“让孤看看。”
阿阮疼得浑身发抖,眼泪直流,勉强松开手。只见她颈后那块暗红色的蝶形胎记,此刻颜色变得异常鲜红,仿佛皮下的血液都涌到了那里,更骇人的是,胎记的边缘,正缓缓渗出一颗颗细密的血珠,像红色的汗珠,沿着她的脊背滑落,在月白的寝衣上染开点点红梅。
沈渊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没有立刻叫太医,而是伸出手指,蘸了一点那渗出的血珠,凑到鼻尖闻了闻,又用指尖捻开,仔细看着。他的脸上没有惊慌,没有怜惜,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以及……一丝极难察觉的、扭曲的兴奋。
他掏出随身的绢帕,动作甚至算得上轻柔地,为阿阮擦拭掉血珠,然后从怀中取出之前那只羊脂玉盒,挖出更多的香膏,涂抹在那块变得异常敏感和脆弱的胎记上。香膏似乎有镇痛的效用,阿阮的颤抖慢慢平息下来,只是依旧小声啜泣着,惊恐地看着沈渊。
沈渊耐心地涂抹完,为她掖好被角,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没事了,只是有些水土不服,血脉不畅。这香膏多涂几次便好。睡吧。”
他的安抚起了作用,阿阮渐渐放松,在药物和惊吓后的疲惫中沉沉睡去,只是眉头依旧紧紧蹙着。
沈渊在床边静立片刻,确定阿阮真的睡着了,才转身离开暖阁。但他没有回寝殿,而是又回到了那间密室。
他重新跪在我的牌位前,这一次,他没有上香,只是仰头看着我的画像。夜明珠冰冷的光照在他侧脸上,将他一半的面容隐在阴影中。然后,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偏执的满足感。他对着牌位,用只有他自己能听到——或许,也以为我能听到——的气音,低声说道:
“快了,云舒。”
他的目光越过牌位,仿佛穿透墙壁,看向了暖阁的方向,嘴角的弧度加深。
“就快成功了。”
5
阿阮颈后的胎记成了某种不详的开关。起初只是渗血珠,三五日一次。后来变成每日深夜定时发作,疼痛从后颈蔓延至整个脊背,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针顺着脊椎缝隙往里扎。她疼得在床上蜷缩成虾米,指甲抠进锦被的缠枝莲纹里,喉咙里发出幼兽濒死般的呜咽。沈渊不再让她住在暖阁,以“静养”为名,将她移到了东宫最偏僻的西苑别院。那里树木森森,常年少见阳光,墙面爬满暗绿的苔藓。
别院内外被清理得异常干净,只留下两个沉默寡言、眼神空洞的老嬷嬷。每日三次,嬷嬷会端来一碗颜色浑浊、散发着古怪草药味的符水,逼着阿阮喝下。屋里从早到晚点着一种气味甜腻的香,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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