绩，好工作，好男朋友。一切都顺理成章，好像被什么人安排好了一样。”
我没说话。因为我确实想过。不止一次。那种感觉就像有人在我的人生道路上提前清除了所有障碍，让我可以毫不费力地走到今天。不是幸运，幸运是随机的，而我所经历的这种“顺利”有一种诡异的精确感，一切都卡在恰到好处的时间点上。
“因为确实被安排好了。”周柔替我说出了答案，“你出生的日期、时间、地点，精确到了分和秒。你的父母是经过筛选的，他们的基因组合会在千万分之一的概率下产生一个特定条件的后代——就是你。你成长过程中每一个关键节点，都有人提前铺好了路。你的大学录取，你的第一份工作，你跟陆深的相遇——”
“不可能。”我打断她，“我跟陆深是大学的辩论赛上认识的，那场比赛是我临时决定参加的，没有任何人——”
“你为什么会临时决定参加？”
我张了张嘴，答不上来。那段记忆异常模糊，我只记得自己那天本来没打算去看辩论赛，但同寝室的一个女生突然肚子疼，求我替她去当观众签到。我就去了。那个女生叫什么名字来着？长什么样？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想不起来她的脸了，对吧？”周柔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同病相怜的温柔，“因为那个女生根本不存在。她只是为了把你引到辩论赛现场而制造出来的临时角色，任务完成之后就从你的记忆里被模糊掉了。”
这是胡扯。这一定是胡扯。但为什么我的大脑里真的搜索不到那个女生的面容？为什么我只要一试图回忆细节，脑袋就会隐隐作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阻止我往深处想？
“那个穿灰色连帽衫的男人。”我的声音开始发抖，“他给了我一个信封。”
“信封里是什么？”
“我……不记得了。”
“你记得。”周柔绕到了我的面前，终于与我对视。她的脸上没有笑，没有得意，没有任何我预期中的表情，只有一种精疲力竭后的平静，像一个长途跋涉了太久的旅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之后，坐下来，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你只是被设定成了不记得。”
“什么意思？”
周柔沉默了几秒，然后举起左手，做了一个出乎我意料的动作——她把袖子卷了起来。在她小臂内侧，有一块约莫硬币大小的疤痕，形状很规则，不像是意外造成的，更像是某种手术或者植入留下的痕迹。
“我也有。”她用手指点了点自己太阳穴的位置，“在这里。比你早植入两年。我是第一代，你是第三代。”
我下意识地抬手去摸自己的太阳穴。皮肤光滑，没有任何疤痕或凸起。但我指尖触碰到那里的瞬间，一阵剧烈的头痛猛地炸开，像是脑壳里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无数碎片般的画面同时在意识深处翻涌上来，快得来不及捕捉，但每一帧都带着强烈的情绪——恐惧、愤怒、悲伤，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无法名状的绝望。
我想起了信封里的东西。
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我从没见过的地方，像是一间实验室或者医疗设施，白色的墙壁，刺眼的灯光，一排排玻璃容器。容器里装着某种液体，液体里浸泡着——
我跪倒在地上，抱着头，痛得几乎要吐出来。周柔蹲下来，跟我平视，她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情绪，是一种我从未在任何人类脸上见过的、复杂到近乎疯狂的东西。
“欢迎回来。”她说。
然后她伸手按住了我风衣口袋里那部正在震动的手机，靠近我的耳朵，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话。
“陆深只是一把钥匙。他最爱的女人根本不是你，是那个把你制造出来的人。”
头痛在那一个瞬间突然停止了，像是有人关掉了一个开关。世界变得异常安静，安静到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血管里血液流动的声音，甚至——某种极其微弱的、机械运作的声音。
滴答。滴答。滴答。
像一只极小极精密的手表。
而我分明感觉到，那个声音，是从我自己头颅深处传出来的。
我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气。路灯把我的影子投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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