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计划的门槛什么时候这么低了？”
旁边几个实习生捂嘴偷笑。
林晚晚面不改色：“方案确实有问题，我正在改。”
苏念没料到她是这种反应——不反驳、不委屈、不解释，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没劲。
但也更让人来气。
“今天部门聚餐，你也来吧。”苏念的语气不容拒绝，“实习生嘛，多认识认识前辈，对你以后有好处。”
林晚晚看了她一眼：“好。”
晚上七点，日料店包间。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苏念坐在主位旁边，林晚晚被安排在离门最远、最角落的位置。
菜还没上齐，苏念就端起了酒杯。
“来，新来的实习生，敬大家一杯。”
林晚晚端起面前的果汁。
苏念笑了：“喝果汁？实习生，你是不是不懂规矩？”
全场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晚晚身上。
她放下果汁，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白酒辣得她眼眶泛红，但她表情没变。
苏念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对嘛。听说你会弹钢琴？来，给大家表演一段，包间里就有电子琴。”
林晚晚看了一眼角落里的琴，站起来走过去。
她坐下来，手指搭上琴键。
然后——
弹了一首错音连篇的《小星星》。
跑调到离谱，节奏全乱，像是从来没摸过琴的人瞎按的。
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苏念也笑了，笑得花枝乱颤：“林晚晚，你还是专心做数据录入吧。”
林晚晚低着头，推了推眼镜，小声说：“对不起，我确实不太会。”
没有人注意到，她垂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
散场时，林晚晚去洗手间。
回来发现，桌上那份修改到一半的方案报告，被红酒浸透了。
红褐色的液体还在往下滴，纸页皱成一团，字迹模糊不清。
苏念的跟班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空酒杯，一脸无辜：“哎呀，不小心碰倒了，对不起啊。”
林晚晚盯着那滩酒渍，沉默了五秒。
“没关系。”
她拿起湿透的报告，卷了卷，扔进垃圾桶。
苏念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上扬。
但她没看到的是——
林晚晚转身的一瞬间，嘴角也上扬了。
回到宿舍，陈果已经睡了。
林晚晚打开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她调出明天提案会的流程文档，翻到自己的那一页——
数据汇总，五分钟，第十三个出场。
最不重要的时段，最不重要的内容。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三年前父亲烧炭的那个雨夜，沈国良在新闻发布会上假惺惺地说“遗憾”。
今天苏念泼在她报告上的红酒。
还有沈砚摔在桌上的那份方案。
一笔一笔，她都记得。
林晚晚睁开眼，新建了一个空白PPT。
不是被毁掉的那个版本。
是一个全新的、她从来没给任何人看过的版本。
窗外夜色深沉，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动。
明天提案会。
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出丑。
但她等的，就是明天。
第四章 一战封神
周三上午九点，提案会准时开始。
会议室坐满了人。部门主管、项目经理、星火计划的全部实习生，连几个平时不露面的高层都来了。
沈砚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一份评分表，表情冷淡。
林晚晚排在第十三个出场。
前十二个人的提案中规中矩，沈砚始终面无表情，偶尔低头写几个字。
轮到林晚晚时，她抱着笔记本电脑走上台。
然后——“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咖啡杯。
深褐色的液体泼出来，正好浇在她打开的PPT上。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旁边的主持人慌忙递纸巾，但屏幕上的文件已经打不开了。
“完了完了，她PPT被毁了。”
“这也太倒霉了吧……”
“昨天报告被泼红酒，今天PPT被咖啡浇，她是不是水逆啊？”
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
苏念坐在后排，嘴角微微上扬。
沈砚眉心紧皱，声音冰冷：“林晚晚，你连最基本的文件备份都不做？”
所有人都以为她要道歉，要慌张，要手足无措。
但林晚晚只是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沈总，没关系。我直接讲。”
她关掉打不开的PPT，打开一个空白页面。
然后开始说。
“首先，关于昨天的数据汇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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