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薇瞳孔骤缩,整个人犹如坠入冰窟,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他说他四年前就服下了绝育丹?
那她这四年满身的针眼和说不出口一副又一副的苦药,算什么?
她们复婚后,每一次都是紧密相贴。但没有一次有喜。她以为是自己有问题,不想告诉谢砚之,让他替自己担心,所以偷偷调养身体。
可现在他却告诉她,他四年前就服下绝育丹。
“李薇!孩子是谁的?你是不是背叛了我?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你是荡妇吗?”
谢砚之见她久久不说话,眼睛瞬间猩红,一把掐住她的下巴:“说话啊,李薇。”
李薇猛地一把推开他,眼底的红意越来越甚,嘶吼出声:“你以为我是你吗?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恶心吗?”
他的太医好友立即出声:“砚之兄,绝育丹你是四年前服下的,失效了或者是没用也有可能导致嫂夫人有孕。”
谢砚之脸色恢复了点,随后抬手抱住她,“抱歉,薇薇。是我错怪了你。可是,”
他停顿了下,“孩子来的太不是时候了,你也知道,谢家数代单传,而我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孩子,所以……”
后面的话,他没再说,李薇也懂了是什么意思。
可是凭什么?
这是她的孩子,是她熬过那么多日夜换来的孩子。
李薇红着眼睛推开他,“这是我的孩子,我不会流掉的。谢砚之,我们和唔……”
离字还没说出口,谢砚之就一口咬住她的唇瓣,狠狠厮磨,眼底的染上一丝疯狂。
“李薇,我说了!除非你死或者是我死,不然,我不会和你和离!”
“至于孩子,”他眼底闪过一丝愧疚,不过很快被冷漠代替,语气不容置喙:“流掉后,我立马把这个孩子过给你,你养他。”
说着,他就朝太医朋友伸出手,“给我堕胎药。”
太医皱了皱眉,嘴唇动了动,但看到他冰冷的目光,只能把堕胎药递给他。
“一颗就好,多了伤嫂夫人身体。”
谢砚之接过来,拽着李薇就要去隔壁。
“不要!我不要!”李薇眼底瞬间染上一抹晶莹,“你放开我,我不要去,我不要吃堕胎药,这是我的孩子!”
谢砚之被她的眼泪刺痛,不敢再看她,强硬把她塞进屋内。
关上门,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根绳子,将她按在榻上,紧紧缚住她的手腕与脚踝。
谢砚之把手里的药丸强塞进她嘴里。
“薇薇乖,吃掉就没事了……往后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药丸被逼着吞下去的那一刻,李薇眼泪掉下来,心底最后一丝微光彻底湮灭。她红着眼睛看向他,嘶吼出声:“谢砚之,我恨你……我恨你……”
谢砚之心底骤然一疼,还想说什么,门口就响起宋娇奴娇弱的嗓音:“砚之哥哥,小宝醒了!”
谢砚之不敢耽误,没再理会榻上的人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李薇卷缩在榻上,底下的被褥被染红猩红,最后被硬生生的疼晕过去。
再次醒来时,她依然一个人躺在那间屋子里,而她小腹里什么都没有了。
四年的时光,她就像一个笑话。
在烛光的闪烁下,李薇的脸色显得更加苍白,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扶着床档起身,一步一步朝外走去。
路过白天的那间主屋时,里面传来逗弄孩子的笑声。
“小宝等会儿吃药不哭的话,爹爹可满足你一个要求哦。”
李薇回眸望去,昔日在朝堂之上纵横叱咤的谢砚之,此刻身着素色锦衫,怀中抱着个与自己眉眼酷似的稚子,神情温软专注,伸指轻逗。
一旁宋娇奴端坐含笑,静静望着这一幕。
好似他们才是一家三口。
而她是那个局外人。
“那我要爹爹亲亲阿娘。”
孩子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
宋娇奴脸一下红透:“小宝,这不……”
话还未说完,额头上就传来一阵温热,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消失了。
谢砚之弯了下唇,“爹爹已经亲过阿娘了哦。”
宋娇奴脸更红。
李薇收回视线,回到府邸,快速写了一封信,喊来了自己的陪嫁丫鬟。
“玉儿,把这份信快马加鞭交给兄长。”
玉儿不敢多问,快速转身离开了府邸。
李薇看着窗外的那抹玄月,眼泪一颗一颗的掉下来:“兄长,我当初就该听你的话,不该心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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