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那根拐杖不是她拿开一会儿，是她亲手抽走的！”
我几乎是喊了出来。
“她站在你身后，假装替你整理披肩，手却去拿你的拐杖。我看得一清二楚！”
奶奶的目光越来越冷。
“够了。”她沉声说，“你到现在还要攀咬小妍？”
“我没有攀咬，我说的是事实！”我急得眼眶都红了，“我如果真想害你，我为什么还要冲过去扶你？”
奶奶没有回答，只是别开了眼。
那一刻，我心里猛地沉了下去。
我只能去看爸爸。
从小到大，爸爸一直最疼我。小时候我磕破一点皮，他都要抱着我去医院。公司方案出事那段时间，他怕我受影响，还特意交代助理不准让我靠近会议室，说那些烦心事别让我沾。
他比谁都清楚，我没有权限接触公司核心资料。
可就在我看向他的下一秒，爸爸直接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
“啪”的一声，整个宴会厅更安静了。
我被打得偏过头，耳边嗡嗡作响，半边脸火辣辣地疼。
我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他从来没打过我。
可今天，在这么多人面前，他动手了。
“逆女。”他咬着牙，“你还要狡辩到什么时候？”
我眼泪一下涌上来。
“爸，我没有……”
“没有？”他盯着我，胸口起伏，“奶奶摔下楼，公司方案外泄，现在连身世都闹出来了，你还敢说没有？”
“那个手环根本不能当证据！”我急着解释，“它只是机器，机器也会出错！还有监控——”
“姐姐，你要证据是吗？”
程妍立刻接上了话。
她一手扶住奶奶，一手拉住妈妈，又转身拍了拍爸爸的背，像是在安抚他们。那一幕落在我眼里，像极了一家人，而我只是被隔在外面的那个。
她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这是爸爸公司办公楼走廊和资料室门口的监控。那天晚上有人趁公司加班，潜进去偷拍方案，刚好被拍到了。”
她把手机先递给爸爸，又故意举起来让周围人都看。
最后，她还把屏幕直接怼到我眼前。
画面里，一个穿着浅灰色外套的人戴着帽子和口罩，来回出现在资料室门口。没有正脸，只有一个模糊的侧影。
可那件外套，我认得。
那是我前不久丢的一件。
我一下反应过来。
“这不是我！”我立刻抬头，“她没露脸！只是穿了我的衣服！这是栽赃！”
“栽赃？”程妍哭得更厉害了，“姐姐，到现在你还想把事情都推到我头上？”
四周议论声立刻起来了。
“衣服都一样了，这还能说巧合？”
“她现在什么都不认。”
“看样子是真的急了。”
我还想继续说，爸爸却已经彻底失望了。
他冲助理伸出手。
几分钟后，助理把一份文件递了过来。
爸爸连看都没看，直接扔到我面前。
“签了。”
我低头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
断绝关系声明书。
“我不签。”我捏着那份纸，手都在发抖。
“由不得你。”爸爸冷声说。
就在这时，程妍忽然又红了眼，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样，从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
“既然已经闹到这个地步，我也不想再瞒了。”
她把文件摊开。
“这是我和爸爸的亲子鉴定。”
我脑子里“轰”的一下。
程妍和爸爸的亲子鉴定？
这怎么可能？
她明明是妈妈带进门的女儿，怎么会和爸爸有血缘关系？
可更让我想不到的是，妈妈居然在这时候站了出来。
她红着眼，低声说：“其实……我和你爸爸年轻的时候就认识。后来因为一些事分开了，再重逢的时候，我才知道，小妍很可能就是他的孩子。”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根本不敢看我。
“这些年我一直不敢说，是怕伤害你，也怕这个家彻底乱了。直到小妍偷偷去做了亲子鉴定，我才敢确认。”
我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像被抽空了。
原来这不是程妍一个人的局。
原来妈妈也早就站在她那边了。
我看着周围一张张盯着我的脸，忽然明白，今晚我已经孤立无援了。
这个家里，没有一个人会站在我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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