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他的右脚根本没用力，整个人的重量全压在我身上。
“爸，您这样不行啊。您得自己使劲，我一个人扛不住。”
“我……我没力气……”
“那咱们歇会儿。”我把他按回床上，“我去叫张哥来帮忙，两个人扶着您。”
岳父脸色一变：“不用！”
“怎么不用？您这腿一点力都不使，我一个人真扶不住。”
“那……那不练了……”
“那可不行。”我摇头，“刘医生说了，不练的话肌肉会萎缩。到时候您真瘫了，我可伺候不了。”
岳母冲进来：“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啊。”我摊手，“我就是把医生的话重复一遍。妈您要是不信，自己去医院问。”
“你……”
“再说了，我也是为了爸好。您不想爸恢复？”
岳母被噎住了。
陈瑶也过来了：“妈，医生的话得听。要不咱们试试？”
岳母看看陈瑶，又看看我，最后看向岳父。
岳父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行吧。”岳母咬牙，“试试就试试。”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准时出现在岳父房间。
“爸，该锻炼了！”
他装睡。
“爸，别睡了，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还是不动。
我直接掀开被子，把他拽起来。这次我叫了张大勇来帮忙。
“张哥，您抬左边，我抬右边。”
“好嘞！”
两人把他架起来。岳父两条腿跟面条似的垂着。
“爸，您用力站住！”
他没反应。
张大勇使坏，突然松手。岳父身体一歪，本能地伸出左脚撑住。
“哎哟！”张大勇惊呼，“陈叔您左脚能撑地了！”
岳父赶紧把脚缩回去。
“张哥您看错了吧？”我故意说，“我爸腿没知觉，怎么可能撑地？”
“我真看见了！”
“那可能是条件反射。”我把岳父架好，“爸，再来一次，您配合点。”
这次我故意往左边推。岳父身体失去平衡，右手本能地抓住床头柜。
“爸！您手能撑了！”我大喊，“您感觉到了吗？您手有劲儿了！”
陈瑶在门口看到了，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真的！爸的手真的有力气了！”
岳父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表情像吞了只苍蝇。
“太好了！”我把他扶回床上，“这说明锻炼有效果！爸，咱们晚上继续！”
他没说话，翻身背对我。
晚上七点，我又准时出现。
“爸，晚练时间到！”
“我……我累了……”
“累也得练。坚持就是胜利！”
这次我没叫张大勇，一个人架着他。走到客厅的时候，王阿姨正好来串门。
“哎呀，陈大哥能走路了？”
“还在练。”我气喘吁吁，“王阿姨您给看看，姿势对不对？”
王阿姨围着岳父转了两圈：“左脚使点劲，对，就是这样。右脚跟上，别拖着。”
岳父被她指挥得团团转。
“王阿姨您真专业！”
“那可不，我老公就是我练出来的。”
岳父的脸涨得通红。
“爸，您脸怎么红了？是不是太累了？”
“……有点。”
“那咱们歇会儿。”我把他扶到沙发上坐下，“王阿姨，您吃水果。”
“不吃不吃，我就是来看看。”王阿姨盯着岳父，“陈大哥这气色真不错，比我老公当年强多了。”
岳父勉强笑笑。
“对了，”王阿姨突然说，“你们有没有考虑请个康复师？我认识一个，特别专业。”
“不用！”岳父脱口而出。
声音大得吓了王阿姨一跳。
“陈大哥你嗓门挺大啊。”
岳父赶紧压低声音：“我……我的意思是，不用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我热情地说，“为了您的健康，再麻烦都值。王阿姨，您把那个康复师电话给我。”
岳父瞪着我，眼珠子快掉出来了。
我冲他眨眨眼。
王阿姨走了之后，岳母把门一关，冲我发火：“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让爸好啊。”
“你这是让他好？你这是折腾他！”
“妈，您这话说的。医生让锻炼，王阿姨也说锻炼有效，我怎么就折腾了？”
“你……”
“还是说，”我盯着她，“您根本不想让爸好？”
岳母脸色变了。
岳父在房间里喊：“别吵了！”
我推门进去：“爸，您别生气。妈也是心疼您。”
他看着我，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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