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不是刚请过假吗？”
“上次是带你妈看牙，这次是带你爸检查，性质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
“一个是岳母的牙，一个是岳父的命，能一样吗？”
陈瑶被我气笑了：“就你歪理多。”
“那你批不批？”
“我能不批吗？”她翻身背对我，“去吧去吧，早点回来。”
“得嘞。”
02
第二天一大早，我去敲张大勇的门。
“张哥，面包车借我用用。”
张大勇叼着牙刷开门：“又借？你上回把我后视镜蹭了还没修呢。”
“这回保证不蹭。带我岳父去医院。”
“陈叔又出问题了？”
“例行检查。”
他眼珠子转了转：“行，我正好没事，帮你开。”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你拉倒吧。你那车技，上回倒车差点把我店门撞了。”张大勇抹了把嘴，“等着，我换衣服。”
我没拦住他。
也没打算真拦。
十分钟后，我和张大勇去对门抬人。
岳母开的门，看到张大勇愣了一下：“这……”
“张哥来帮忙，我怕一个人抬不动。”
张大勇已经撸起袖子冲进去了：“陈叔，我来看您了！”
岳父躺在床上，脸色比昨晚还黄。
“张哥，您搭把手，抬腿那块。”
“好嘞。”
我抬上半身，张大勇抬腿。出门的时候，张大勇故意把岳父的腿抬高，晃了两下。
“陈叔这腿僵得厉害啊，两年没动了吧？”
岳父没吭声。
“您说这病可真是，”张大勇一边走一边嚷嚷，“拖累谁都不能拖累女婿。要搁别人早跑了，也就是陆逸实诚。”
楼道里有几户人家开门探头。
王阿姨正好买菜回来：“哟，这是怎么了？”
“带我爸去医院复查。”我解释。
“陆逸你可真是模范女婿！”王阿姨竖起大拇指，“咱们小区的榜样！”
“应该的应该的。”
岳父的脸埋在被子里，看不出表情。
上了车，我让岳父躺在后排。张大勇开车，我坐副驾驶。
“陈叔您躺好啊，别摔着。”张大勇发动车子。
“张哥，走哪条路？”
“走大路呗，快。”
“别走大路，大路堵。走老路。”
“老路坑坑洼洼的，陈叔受得了？”
“没事，开慢点。”
张大勇没再说什么，拐上了老路。
这条路年久失修，到处都是坑。张大勇开得快，过一个坑车子就颠一下。
后排传来闷哼声。
“爸，您没事吧？”我扭头看他。
“没……没事……”
“您这病就怕颠簸，张哥你开慢点。”
“好嘞。”张大勇减速，然后加速冲过下一个坑。
后排又一声闷哼。
“张哥，要不我来开？”
“你拉倒吧。你开车我害怕。”
第三个坑的时候，岳父的手死死抓住座椅边缘，指节都白了。
“爸，您抓那么紧干嘛？您腿不是没知觉吗？”
岳父赶紧松手。
“张哥你看，我爸手劲儿还挺大。”
张大勇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还真是。陈叔您这手没问题啊，以后可以自己吃饭了。”
岳父没接话。
到了医院，我推着轮椅去神经内科。张大勇说他去停车，让我先走。
我没等他。
刘医生是我高中同学铁柱介绍的，据说全市最牛。
“陈建信？”刘医生翻了翻病历，“瘫痪两年？”
“对，下半身没知觉。”
“做过哪些检查？”
我把带来的资料递过去。刘医生翻了翻，眉头皱起来。
“这些检查都是常规的，看不出问题。”
“所以想请您做个全面的。”
刘医生看了看岳父：“需要做个肌电图和神经传导速度检查。”
“什么检查？”岳父开口了。
“专门检测神经损伤程度的。”刘医生解释，“会很疼，但结果准确。”
岳父脸色变了：“不……不用了吧……”
“那怎么行。”我一脸真诚，“爸，您都瘫两年了，必须查清楚。多少钱都花。”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刘医生，开单子吧。”
刘医生开了单子。我推着岳父去检查室。
路上岳父几次张嘴又闭上。
“爸，您想说什么？”
“……没什么。”
“您别担心，疼一下就过去了。”
他不说话了。
检查室里，护士准备好器械。岳父躺在床上，我站在旁边。
“把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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