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砚礼没说话,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继续看手边的研发报告。
陆沉舟不依不饶:“我看看我看看——‘宝,我得去上课了,晚点聊哦~’?闻砚礼,你跟我说实话,你确定对面不是个抠脚大汉?就这种话术,我在诈骗案例大全里见过不下八百回。”
闻砚礼翻开报告下一页,语气平淡:“不是。”
“你怎么知道不是?你又没见过她,连语音都没听过。”陆沉舟放下咖啡杯,一脸严肃地坐到他对面,“老闻,我跟你说真的,网上这种人太多了,拿几张网图,编几个悲惨故事,骗的就是你这种钱多人傻的。”
闻砚礼抬眼看了他一眼:“我不傻。”
“那你还给她转了四十多万?”
“我乐意。”
陆沉舟被他噎得说不出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行,您乐意。那您下周回国打算怎么办?真要见她?”
闻砚礼翻报告的手指顿了一下,他想起刚才那个“我慢慢还你行不行”的消息,想起那句“人总是会成长的嘛”,想起她发消息时那种小心翼翼的、跟以前完全不一样的语气。
以前的她不是这样的。以前的她热情、直白、甚至有点聒噪,每天变着花样地喊他亲爱的宝,要钱的时候理直气壮得像个收税的。可最近几天,她突然变了,变得客气了,变得谨慎了,变得……有趣了。
“见。”闻砚礼把报告合上,嘴角那个弧度又出现了,“我倒要看看,她到底在怕什么。”
陆沉舟看着他那个表情,突然觉得那个抠脚大汉可能不是抠脚大汉,但闻砚礼这个样子,看起来比遇到抠脚大汉还要危险。
他端起咖啡杯,默默地在心里给那个素未谋面的网友点了一根蜡。
与此同时,A大女生宿舍楼里,江皖棠正趴在桌上对着兼职列表发愁。她已经投了十二份简历,回复的有三家,一家奶茶店时薪十八,一家咖啡馆时薪二十,一家家教机构时薪六十五。
她全都要了。能赚一点是一点,早一天还完钱,早一天脱离苦海。
至于闻砚礼那边,先拖着吧,能拖一天是一天。反正他人在国外,总不可能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她这样想着,稍微安心了一点,洗了个澡爬上床,睡前习惯性地刷了一下IG。
W发来一条新消息。
她点开一看,整个人僵住了。
W:下周五下午三点,A大正门。我来接你。
江皖棠捧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A大。他来A大接她。他怎么知道她在A大?原主什么时候暴露的学校信息?
她疯狂地往上翻聊天记录,翻了足足二十分钟,终于在三个月前的一段对话里找到了答案。原主有一次要钱的理由是“我在A大的食堂里把钱包弄丢了”,对方当时没说什么,只是转了五千块过来。
她以为对方没在意,结果人家记得清清楚楚。
江皖棠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下周五,A大正门。她还有七天时间想办法。
七天之后,她要么成功逃过一劫,要么直面原著里的悲惨结局。
没有第三条路。
江皖棠低估了A大周边的兼职竞争程度。
她投了十二份简历,回复的三家里,奶茶店说她“气质不太合适”,咖啡馆让她去面试但面试官全程盯着她的脸看,最后委婉地说“我们这边可能更适合有经验的同学”。
家教机构倒是爽快,时薪六十五,但是要求试讲十五分钟,她讲的是初中数学,讲完之后负责人沉默了很久,说“同学,你确定你高考数学及格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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