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幻觉。
“没什么,忘了。”
我转过身,不敢再看他,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厨房。
我的大脑依旧是一片空白,心脏跳得又快又乱。
我需要冷静,我必须冷静下来。
为了晓彤,我不能在这个时候崩溃。
我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拧开盖子,狠狠灌了一大口。
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股寒意,却压不住心底翻腾的火焰。
“慢点喝,别呛着。”
他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已经收拾好了地上的狼藉,正拿着拖把,仔细地擦拭着水渍。
他做得那么自然,那么坦然。
仿佛那个在阳台打着秘密电话的男人,根本不是他。
仿佛那句冰冷绝情的话,也根本不存在。
他是在赌。
赌我没有听清。
或者,赌我不敢戳穿。
我背对着他,又喝了一大口冰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质问。
现在质问,只会打草惊蛇,只会让他把一切都隐藏得更深。
而且,会吵醒晓彤。
我不能让女儿看到我这副狼狈的样子,更不能让她知道她完美的父亲,是怎样一副丑陋的嘴脸。
“好点了吗?”他问。
“嗯。”我应了一声,声音依旧沙哑。
“回去睡吧,我把这里收拾干净。”
他依旧是那个体贴入微的好丈夫,找不到一丝破绽。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拿着那瓶水,径直走回了卧室。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锥心刺骨。
我轻轻关上房门,将他隔绝在门外。
也隔绝了我们之间,最后一点虚假的温情。
回到床上,我躺在女儿身边,身体依旧冰冷僵硬。
女儿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对外面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我睁着眼睛,毫无睡意,静静地看着天花板。
黑暗中,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一声,又一声,沉重得像是在为我十八年的婚姻奏响的丧钟。
我一遍遍地回想他刚才说过的每一句话。
“你别急,再等等,很快就好了。”
“我说了,我会处理好家里的事,不会委屈你的。”
“等高考结束,我就提离婚。”
这些话,像魔咒一样,在我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
原来,这三个月,他睡在客房,不是包容,不是体谅。
是早有预谋的疏远。
原来,他每天的早安晚安,温柔体贴,都不是出于爱。
是出于一种即将解脱的伪善。
他早就想离开这个家了。
他早就有了新的生活,新的人。
只是在等一个时机。
等女儿高考结束,这个他扮演了好父亲角色的最后一道枷锁被解除。
然后,他就可以毫无负担地,奔向他的新生活。
而我,和这个家,都是他要甩掉的包袱。
多么可笑。
我还以为,这是这个家最温柔的模样。
原来,这只是他精心策划的一场骗局。
一场长达十八年,即将落幕的,完美骗局。
05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
我几乎一夜没睡,眼睛干涩酸痛,头也昏昏沉沉的。
身边的顾晓彤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妈,早。”
她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声音软糯。
“早。”
我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不想让她看出我的异样。
我们起床,洗漱,走出卧室。
顾城已经做好了早餐,和往常的每一个清晨一样。
餐桌上摆着三明治,煎蛋,还有热好的牛奶。
香气四溢,充满了整个餐厅。
他系着围裙,正从厨房里端出最后一盘水果沙拉。
看到我们出来,他脸上立刻挂上了温柔的笑意。
“醒了?快来吃早餐,不然上学要迟到了。”
他的语气,他的神情,和昨天晚上那个冰冷的男人,判若两人。
完美得,让我觉得恶心。
我坐在餐桌前,低着头,默默地吃着三明治。
味同嚼蜡。
顾晓彤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压抑,一句话都没说。
只有顾城,还在努力地维持着表面的和平。
他给晓彤的牛奶里加了一勺蜂蜜,柔声说:“多吃点,学习费脑子。”
然后又看向我,关切地问:“昨晚没睡好吗?看着没什么精神。”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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