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律师拟好离婚协议。
然后我安静地收拾行李。
搬出去之前,我给自己煮了一碗阳春面。
我很久没亲自下厨了——不,是很久没亲手碰过这些与“修复”无关的东西了。
其实我和陆承砚的开始,也和“手”有关。
第一次见他,是在一场私人收藏鉴赏会上。
我正在给一幅破损古画做现场修复展示。
那天我穿着最普通的白衬衫,手指沾着颜料和胶,低头描线。
结束后,陆承砚站在我面前,看了我许久,说的第一句话是:
“你的手很漂亮。”
后来他追我追得盛大。
整个沪城都知道,陆家最矜贵的继承人,看上了一个修古画的女人。
他曾说,他最爱的就是我这双手。
可婚后第三年,他却开始不喜欢我碰那些东西了。
因为林晚宁有一次说:
“许清妍姐天天摆弄那些旧画旧纸,像个修补匠,哪像陆家的少奶奶啊?”
从那以后,陆承砚就不许我接太多修复单。
他说他养得起我。
说我不用再这么辛苦。
可现在想想,那不是心疼。
是他一点点抹掉我的锋芒和价值。
我吃完面,把碗洗干净。
然后提着行李离开了这个我曾经以为会住一辈子的地方。
一周后,我终于接到了陆承砚的电话。
他声音疲惫,像是很久没有睡好。
“许清妍,你在哪?”
“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了。”我语气平静,“你找律师和我对接就行。”
“你还在闹?”
我轻笑一声。
“陆承砚,你觉得我是在闹?”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他说:“晚宁最近状态很差,我只是多陪了她几天。”
“你知道的,我欠她姐一条命,我没法不管她。”
“你先回来,有什么事,我们慢慢谈。”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欠她姐一条命,你就把自己赔给她好了。”
“反正我也不想要了。”
“许清妍!”他终于动怒,“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刻薄?”
我语气却更淡。
“那你说,我该怎么说?”
“谢谢你,在我手快废的时候,坚定不移站在另一个女人那边?”
“还是谢谢你,让我终于看明白,你从来没爱过我?”
他像是想解释什么。
可我不想听了。
“陆承砚,离婚这件事,我是认真的。”
“以后你和林晚宁,是要兄妹情深,还是情比金坚,都和我没有关系。”
我挂断电话。
下一秒,手机震动。
是傅家掌权人傅景行发来的消息:
明天中午,来试画修复。
如果满意,傅家愿意用最高规格聘请你出山。
我看着消息,缓缓笑了。
这一次,我不会再把自己困死在婚姻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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