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的孩子------------------------------------------，烛火跳得厉害，把人影映在墙上，忽明忽暗。，又一针轻轻扎在姜糯柠的小腹上，动作缓而稳。慧明师太正借着银针，悄悄稳住她虚散的气息，顺带安抚躁动的胎气。，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呻/吟。，只剩难以忍耐的疼。“施主，”慧明师太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声音放得更轻，“你听我说，能听见吗？”，费了全身的劲，终于慢慢掀开一条缝。，像蒙了层湿雾，什么都看不真切。就只有一团昏黄的光，在眼前晃来晃去，还有个模糊的人影，守在跟前，看不清模样。，下意识想喊，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剩微弱的气音，连自己都听不见。“你别说话，听我说就好。”一个温和却有力的声音传来，像一缕暖光，轻轻驱散她混沌的意识，“你流了很多血，孩子很危险。你得稳住心神，别慌，也别害怕——你慌一分，孩子就险一分，听见了吗？”，可脑子还是懵的。，不知道这地方是阴曹地府，还是别的什么去处，只死死盯着眼前的人影，总算看清是一个穿着灰袍的尼姑，眉眼温和，眼里全是焦急。，先前那个男人呢？？，她也都顾不上其他，只有护着孩子的本能在心底翻涌。，声音细得像丝线，气若游丝，“求、求你……你救救我的孩子……救救他……”
“我救，我一定救。”慧明师太按住她想抬起来的手，语气坚定，“可你得听我的。你现在心神散了，血止不住，孩子就保不住。你得自己撑着，我才能帮你。”
姜糯柠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混着脸上的雨水和泥水，看上去要多惨有多惨。
她用力点了点头，嘴唇咬得死紧，把到了嘴边的呜咽咽了回去。
又一波疼痛袭来，像有刀子在肚子里搅，从里头往外剜，疼得她浑身发抖。她闷哼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地弓起来，又被慧明师太按住了。
“别动！”慧明师太喝了一声，“你一动，针就偏了，血又会流起来！”
姜糯柠咬着牙，把到了嘴边的惨叫硬生生咽了回去。她的手死死攥着身下的褥子，攥得指节发白，骨节都咯吱咯吱响，褥子被她攥出了几道深深的褶皱。
太疼了！疼得她想喊，想叫，想打滚，想放弃。
可她不敢动，她怕一动，针偏了，血止不住，她的孩子就没了。
她死死咬着嘴唇，咬得牙龈都渗出血来，血腥味在嘴里慢慢漫开，又苦又涩。
眼前开始发黑，意识又慢慢往下坠，浑身都软得没力气。
“别睡！”慧明师太的声音又响起来，用手轻拍她的脸，“你不能睡！你睡了，孩子就没了！”
姜糯柠拼命睁着眼睛，努力不让自己睡着，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
眼前越来越黑，耳边的声音也飘得越来越远，模糊不清的。她好像听见有人在喊她，可那声音飘乎乎的，怎么也听不清喊的是什么。她只觉得自己身子一轻，一个劲往下坠，没完没了地坠，像是要坠进一个黑漆漆的无底洞里，怎么都抓不住东西。
恍惚间，她又听见了别的声音。
是雨声，还是那种瓢泼的大雨，噼里啪啦砸在树叶上、石头上，吵得人脑子发懵，跟刚才在山里跑的时候一模一样。
还有凶巴巴的喊声，“站住！别跑！”
“她在那边！快追！”
紧接着，好像有一道冰冷的刀光从她耳边擦过，带着一阵风，像是旁边的树皮被削掉了一块，那感觉，真实得可怕，就跟当时刀擦过耳边时一模一样。
她拼了命地跑，脚底下滑得站不稳，泥巴糊得满身都是。肚子疼得直不起腰，可她不敢停，跑着跑着，脚底下突然踩空了，整个人往前栽下去……
“啊！”
姜糯柠猛地睁开眼，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浑身都在发抖。
“别怕，别怕。”一只温暖的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是慧明师太的声音，“孩子会没事的。”
姜糯柠大口大口喘着气，眼神涣散，借着昏黄的烛火，好半天才看清眼前的人。
还是刚才那个尼姑，原来，她还在这间屋子里。
肚子还在疼，可好像没刚才那么撕心裂肺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上面又多了几根银针，小腹底下垫着厚厚的白布，血好像止住了一些。
“你刚才疼晕过去了，你现在很虚弱。”慧明师太明显松了口气，“我给你扎了几针，现在血止住了，但孩子情况有些不大好。”
姜糯柠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谢谢……谢谢师太……”
“先别说这些，眼下重要的是抱住你和肚里的孩子。”慧明师太扭头问了一声，“热水好了吗？”
“好了好了！”一个年轻尼姑端着木盆跑进来，盆里冒着热气，氤氲了半间屋子。
慧明师太接过木盆，把白布浸在热水里，拧干后，轻轻敷在姜糯柠的肚子上。温热的触感传来，让姜糯柠浑身一颤，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你刚淋了雨，会有点难受。”慧明师太语气柔和了些，“忍忍，我轻一些。”
姜糯柠咬着嘴唇，拼命把眼泪憋回去，可眼泪还是顺着眼角往下淌。
又一波疼痛袭来，比刚才还要厉害，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肚子里绞，绞得她五脏六腑都拧在了一起。她咬着牙，浑身抖得更厉害了，汗水混着残留的雨水，把身下的褥子浸得透湿。
“师太……”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话都说不连贯，“我、我是不是……保不住孩子了……”
“别说话，省点力气。”慧明师太的手轻轻按在她的肚子上，指尖慢慢摩挲着，感受着里头的动静，语气比刚才更柔和些，“孩子还在动，好好的，还活着。就是瞧着你这模样，怕是要提前生产了。你要是想让他平平安安出来，就别瞎想那些有的没的，好好听我的。”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