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洲吩咐司机,“把夫人送到医院。”
怎料许念听到“医院”二字后,浑身一抖,不堪的回忆涌入大脑。
五年前陆砚洲已经割了她一颗肾给陆菱,现在又要割第二颗!
她会没命!
许念心脏狂跳,当她看到陆砚洲准备伸手拽她进车里时,忽然低头狠狠咬在他手背上。
陆砚洲吃痛松手。
许念趁机挣脱,一路狂奔出街道另一侧。
这时,马路对面一辆黑色轿车驶过,刺耳的刹车声顿时响彻整条街道。
许念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撞飞,重重摔在冰冷的路面上,血瞬间从她身下蔓延开来。
“叫救护车!”
陆砚洲连忙冲过去将她抱起。
救护车很快抵达,正当医护人员准备检查她的伤势时,陆砚洲命令道:“先去带她去做配型!抢救再等等!”
昏昏沉沉间,许念听到陆砚洲无情的命令,内心的绝望如同潮水将她吞没。
她是烈士遗孤,从小寄人篱下。
舅舅舅妈不希望她上学读书,她便勤工俭学,好不容易才攒够学费。
一次下夜班,她揣着工资回到出租屋,却被混混抢劫。
她死死护住背包,跪在地上哀求。
这时一道身影出现,三两下便制服小偷,将包递还给她。
月光下那张冷峻的脸,瞬间击中她的心。
后来她在一次招聘会上得知他叫陆砚洲,是宁江集团的总裁。
为了靠近他,她拼命学习,毕业后考进公司,成了他的秘书。
后来一次醉酒,他们意外发生关系。
第二天醒来,陆砚洲没有逃避。
一周后,他力排众议,娶了她这个毫无背景的孤女。
她以为这是幸福的开始。
却没想到,竟是漫长痛苦的序章。
婚后,陆砚洲从不主动与她亲近,连床事也固定每月一次。
她以为,是他性格使然。
直到某次她意外撞见陆砚洲独自躲在书房,对着侄女陆菱的照片疏解欲望。
那一瞬间,她胃里翻江倒海,转身就跑。
却在下楼时一脚踩空,滚下楼梯。
一夜抢救,才保住腹中的孩子。
直到天明,陆砚洲才赶来医院。
她以为他至少会有一句关心。
可他站在病床边,眼底只有厌恶。
“许念,你当初趁我喝醉爬上我的床,不就是为了陆太太这个位置?现在位置给你了,你还想要什么?”
这句话像淬了毒的冰刀,狠狠扎在她心上。
原来在他眼里,那一夜的意外,她全部的真心,都只是精心的算计。
从那以后,她再没提过陆菱的事。
她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一双儿女。
可她万万没想到,陆菱竟会对她最宝贝的女儿下手!
一阵心痛后,许念疼晕过去。
再次睁开眼,她全身就像是被拆开重组一般,疼到浑身颤抖。
她的病房里空无一人。
许念咬着牙,缓缓下床,扶着墙壁一步步走向门口。
她刚推开病房门,忽然听到陆砚洲助理的声音。
“陆总真豁出去了,用城南那块价值上亿的地皮换那个拜金女出来!要是陆菱小姐知道了,一定会心疼!”
另一道声音紧接着响起:“陆菱小姐病情恶化那几天,陆总急得眼都红了。在陆总眼里,只要能救陆菱小姐的命,别说上亿,百亿千亿他都愿意!”
“我只是怕陆总把那拜金女从监狱里接出来后,她会得寸进尺跟陆总谈条件......”
后面的话,许念已经听不清了。
她从自己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份协议,那是她早在入狱前就拟好的离婚协议书。
这五年牢狱生活,早让她认清自己与陆砚洲的差距。
融不进的圈子,她不想硬挤了。
暖不热的人,她不暖了。
当陆砚洲的助理注意到她,立刻停止交谈。
没想到许念主动上前,把手里的离婚协议递过去:“王助理,拜托你帮我把这个交给陆砚洲,让她签字。”
助理接过信封,瞥见“离婚协议书”五个字,眼里露出难以置信:“夫人,您这是?”
许念牵强一笑:“我要和你们陆总离婚。”
对面的人深吸一口气:“可你们好歹有个孩子,离婚也不是小事,一旦离了,几乎没有复婚的可能,你可要想清楚。”
许念毫不犹豫地点头:“我早就想清楚了。”
“我现在,只想离婚。”
这个没有她容身之地的家,她不要了。
男人见她态度坚决,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再说,收起信封点头道:“好,我一定帮你转交。”
深夜,许念躺在病床上,突然想到女儿。
她记得女儿生前总爱翻看她父母留下的相册。
几张泛黄的老照片上,她的父母穿着警服,站在边境线上,年轻的脸上带着骄傲的笑。
女儿扬起天真的小脸问她:“妈妈,你以后也会变成像外公外婆一样厉害的人吗?”
听到女儿的话,她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的围裙沾满油渍,沙发上还堆着没叠完的衣服。
那一刻她想起结婚前,自己也是重点大学毕业的高材生。
就算不跟陆砚洲结婚,也能凭借自己能力升任主管。
可她却选择在婚后离职,从有学历有能力的人,变成只会洗衣做饭的家庭主妇。
被丈夫无视,被儿子嫌弃,被婆婆刁难.......
许念猛地坐起来。
她想起父母的追悼会上,那么多人来送行。
他们告诉她,她父母是英雄。
沫沫说得对,她父母是英雄,她也应该变成厉害的人。
等离婚证到手,她就去边境,去袭承父母的警号。
去实现沫沫临终前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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