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我失眠了。
脑海里反复回响师尊的话。
后悔了一辈子……
如果我不跟夜烬走，我也会后悔一辈子吗？
我不知道，只感觉自己的心仿佛在隐隐作痛，
第二天，夜烬又来找我。
“岫月，我要回魔界了。”他说，“你愿意跟我走吗？”
“我……”
“别急着回答。”夜烬伸手，轻轻抚摸我的脸，“三天后，我在山脚下等你。”
“如果你来，我带你去看三界最美的风景。”
“如果你不来……”他笑了笑，“我就当你选择了你师尊。”
他走了。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桃树下发呆。
三天，我挣扎了三天。
去，还是不去？
走，还是不走？
第三天夜里，我跪在师尊房外。
“师尊，弟子……想下山历练。”
房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门开了。
师尊站在门口，月光落在他身上，白衣如雪。
“历练？”他看着我，“还是跟他走？”
我低头，“弟子……不知道。”
“岫月。”师尊蹲下身，与我平视，“看着我。”
我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你爱他吗？”
我愣住。
爱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和夜烬在一起时，我很开心。
“弟子……不知道什么是爱。”我老实说，“但和夜烬在一起时，弟子觉得……自由。”
“自由……”师尊轻声重复，“所以，你想走？”
“弟子……想试试。”
师尊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中已恢复平静。
“好。”他说。
我收拾行李时，师尊来了。
他看着我鼓鼓囊囊的包袱，沉默片刻。
“都带齐了？”
“带齐了。”我点头。
“丹药呢？”
“带了。”
“钱呢？”
“都带了。”
师尊不再说话，只是看着我。
那眼神，让我心疼。
“师尊，弟子会回来看您的。”
“嗯。”他点头，“注意安全。”
我背起包袱，走到门口。
回头时，师尊还站在原地。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的。
“师尊。”我跑回去，抱住他，“弟子会想您的。”
他身体一僵，然后轻轻拍了拍我的背。
“去吧。”
“记得回来吃饭……”
……
山脚下，夜烬果然在等我。
看见我，他笑了，“我就知道你会来。”
我回头看了一眼云深宗。
山门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师尊……应该已经回去了吧。
“舍不得？”夜烬问。
“有一点。”
“以后可以常回来看看。”夜烬牵起我的手，“走吧。”
他的手很暖。
可我却莫名想起了师尊的手。
总是微凉，却温柔。
夜烬要带我去万毒沼泽历练，说能最快提升我的修为，
“那里很危险。书上说，毒瘴弥漫，妖兽横行，连元婴修士都可能陨落。”
夜烬坐在窗边，黑袍下摆散开如墨色莲花：“有我在，你怕什么？”
他说这话时神情平静，眼神专注地看着我。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师尊。
他也总是这样看着我，用那种让人安心的眼神。
可师尊从不会带我去明知危险的地方。
“我……”我想拒绝。
“岫月。”夜烬走过来，握住我的手，“你想永远活在你师尊的庇护下吗？想一辈子做个需要人保护的乖徒弟？”
他的话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
我想起离开云深宗那日，师尊站在月光下的孤影。
我想证明自己可以独立，可以不永远依赖他。
“好。”我终于点头，“我去。”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