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码来电。接通，是压低男声，烟酒过度沙哑：“周太太？周屿他妈，是不是答应给你笔钱，让你‘帮’个忙？”
我心头一凛：“什么忙？”
“少装傻！那老太婆找我兄弟，说让她儿媳妇‘出个丑’，拍点东西，事成五十万！这他妈是强奸！我兄弟喝多了吹牛，我越想越不对……你小心吧！”
电话挂断。忙音如丧钟。
我放下手机，浑身发抖，不是恐惧，是最肮脏恶意被证实的滔天愤怒。他们不仅要我身败名裂，净身出户，还要用最残忍的方式摧毁我。
最后一丝可笑的温情，熄灭了。冰封般的冷静与沸腾恨意交织。
我起身，拉开窗帘一角。夜色浓稠，远处霓虹模糊。轻抚小腹，那里依旧安静。
“宝宝，”我对着玻璃倒影低声说，声音冷硬如铁，“别怕。妈妈会保护好你，也会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一个也逃不掉。”
打开新加密文档，标题只两字：“开始。”
第二章 裂痕与杀机
那个电话后，我在黑暗里静坐，泪已流干，只剩下火烧火燎的荒谬与愤怒。强奸？拍下视频？这就是我掏空嫁妆、耗尽心力扶持起来的男人，和他母亲为我准备的“退场仪式”？
恨意如硫酸，蚀穿五年自欺欺人的温存假象。周屿深夜归来的留灯热汤，婆婆口口声声“福星”转身却换药，周铭天真叫“婶婶”的眼睛……所有碎片翻涌，淬了毒，扎得五脏六腑血肉模糊。
胃里翻搅，冲进洗手间干呕。小腹微弱的抽动传来，像感应到我滔天情绪。我猛地捂住肚子，恐惧后知后觉漫上，冰冷刺骨。不，不能倒下。为了这孩子，必须站起来。
镜中人脸色惨白，眼底红丝，眼神却一点点聚焦，淬出寒冰般的光。哭够了。该动手了。
第一步，稳住。
我给周屿发短信，语气软弱依赖：“屿，在娘家想了很多。可能之前压力大，身体不好，总疑神疑鬼。妈带孩子辛苦，我不该计较。铭铭毕竟是孩子，需要家。我明天回去，好好过日子，行吗？”
半小时后，他回：“嗯。”
冰冷敷衍。但我笑了。果然，他们觉得我已是瓮中之鳖，连敷衍都懒。也好。
第二天“如约”回家。婆婆眼皮不抬，喂周铭吃车厘子，汁水染红孩子嘴角和她金戒指。“回来啦？房间收拾过了。”平淡如说天气。
周屿不在。我挽袖进厨房。“妈，晚上吃什么？我来做。”声音温顺讨好。
婆婆斜睨一眼：“随便。铭铭爱吃排骨，炖烂。”
“好。”系围裙，开冰箱。转身取砂锅，状似无意碰倒精致陶瓷调料罐，“啪”一声粉碎，褐色粉末撒一地。
“哎呀！”我低呼。
婆婆脸色一变，眼神慌乱转恼怒：“你怎么搞的！毛手毛脚！这是我托人买的特制香料，贵着呢！”
特制香料？我蹲下捻起粉末轻嗅，抬头眼神无辜惶恐：“对不起妈，我不是故意的。这味道…有点怪？要不要扫起来看看有没有瓷渣，别吃坏肚子。”
“扫什么扫！晦气！”她一把推开我，自己拿扫帚急匆匆扫走粉末碎片，动作狼狈，没让我帮忙清理。
那里面，绝不只是香料。我心里冷笑，面上愈发歉疚，晚饭多吃一碗，不断给周铭夹菜。孩子对我笑：“谢谢婶婶。”婆婆脸色更沉。
夜里，周屿晚归带酒气。我伺候他洗漱按摩，轻声细语说娘家问好。他闭眼“嗯”一声。我按到他后颈时，他肌肉几不可察绷紧一瞬。
他在防备。即使我逆来顺受。
我“睡着”后，他悄悄起身去书房。很久才回，带着淡淡烟味和旧纸张灰尘气息。不是书房味道。是“老地方”？
矛盾暗流积聚。我温顺表象下紧锣密鼓布置。化验结果确认。苏晴底细摸清：周屿高中同学，多年藕断丝连，周铭生母，安置邻市，账户定期大额流入。匿名电话声纹比对进行中。
周屿和婆婆急躁渐掩不住。我的“乖顺”未让他们放松，反因找不到“下手”时机而焦虑。婆婆又开始炖汤，我照单全收，洗澡时吐掉。周屿“关心”我行踪，“顺路”接我下班（我以调理为由回父亲公司挂闲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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