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抵住上颚,然后——
“口。”
比刚才那声更清楚一些。江念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她使劲点头,使劲笑,笑到缺了门牙的牙洞又露出来。
他看着她,嘴角慢慢翘起来。
这次是真的笑,眼睛里有光的那种。
江念指着下一个字:“这个,上。”
“上。”
“中。”
“中。”
“下。”
“下。”
他一个字一个字念下来,每个字都念对了。江念听出来,他的声音其实很好听,比她班上调皮男生的公鸭嗓子好听多了,清清的,润润的,像她夏天喝的凉白开。
她把书拿过来,翻到后面,随便指了一个字:“这个呢?”
那是个“树”字,笔画很多,她自己也才刚学会。
他看了半天,摇了摇头。
江念也不失望,把书合上,抱着往回走:“没关系,我慢慢教你,你慢慢学,总有一天全都会念。”
她把书放回桌上,回过头,看见他还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柠檬糖的糖纸。夕阳从门口照进来,把他整个人染成暖橙色。他站在那里,看着她,眼睛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
江念冲他招手:“来,我们去院子里看蜘蛛。”
他走过来,走得很慢,但一步一步,稳稳的。
那天晚上,父亲回来的时候,江念拉着他的手,跑到门口迎接。父亲刚把自行车支好,她就迫不及待地说:“爸爸,沈默说话了!”
父亲愣了一下,看向沈默。
沈默站在江念旁边,垂着眼,手指攥着衣角。但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着父亲,轻轻叫了一声:
“叔。”
父亲站在原地,半天没动。江念看见他的眼眶红了,但他很快转过身,把自行车推进屋,说:“好,好,吃饭。”
那天晚饭,父亲多做了两个菜,还把自己碗里的鸡腿夹给了沈默。沈默看着碗里那个鸡腿,又看看父亲,嘴唇动了动。
“谢谢叔。”
父亲低着头扒饭,没抬头,只是嗯了一声。但江念看见他往嘴里扒饭的时候,手抖了一下。
夜里,江念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爬起来,光着脚下地,推开隔壁的门。
小夜灯亮着,沈默没睡,坐在床上,手里还捏着那张糖纸。
“你怎么不睡?”她问。
他抬起头看她,没说话。
江念走进去,爬上他的床,挨着他坐下。他的床比她的硬,垫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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