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沈寒川的倒计时,还剩七天。
“寒川,这颗粉钻好漂亮啊,可是要八百万呢,会不会太贵了?”
市中心最顶级的珠宝高定店里,苏瑶坐在天鹅绒沙发上,纤细的手指抚摸着玻璃展柜里的一枚粉钻戒指,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娇怯和试探。
沈寒川站在她身边,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气质冷峻。
“只要你喜欢,八千万也买。”
他低头看着苏瑶,声音是难得的温和,连那双向来冷硬的黑眸里,都化开了一层浅浅的柔光。
“这枚戒指,就当是庆祝你回国,顺利入职沈氏集团的礼物。”
苏瑶捂着嘴,眼底闪烁着惊喜的泪光,像一只受宠若惊的小鹿般扑进了沈寒川的怀里。
“谢谢你,寒川。你对我真好……”
我站在离他们不到三步远的地方,安静地看着这一幕,手里还提着刚才去隔壁街排了一个小时队,给沈寒川买的他最爱吃的那家蟹黄酥。
听到我的咳嗽声,苏瑶像触电一样猛地从沈寒川怀里退了出来,眼眶瞬间红了。
“念念姐……对不起,我只是太高兴了,一时忘了分寸,你别生寒川的气。”
她咬着下唇,楚楚可怜地看着我。
“如果你介意的话,这枚戒指我不要了……”
如果换作是一个月前,看到沈寒川给别的女人买八百万的钻戒,甚至当着我的面搂搂抱抱,我一定会像个疯婆子一样冲上去,把蟹黄酥砸在沈寒川的脸上,然后指着苏瑶的鼻子破口大骂。
因为我爱沈寒川,爱得毫无保留,甚至有些神经质。
我会查他的手机,会删掉他微信里所有暧昧不清的女性客户,会在他深夜不归时疯狂地打几十个电话。
沈寒川曾经烦躁地把手机摔在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吼道:
“姜念!你能不能学学苏瑶,懂事一点,乖一点!你现在这副歇斯底里的样子,真让我觉得恶心!”
从那以后,我就成了京圈豪门太太里,出了名的“作精”和“妒妇”。
可是今天,看着眼前这对郎情妾意的璧人,我的心底竟然生不出一丝一毫的波澜。
平静得就像在看一出与我无关的劣质肥皂剧。
我走上前,将那盒还有些温热的蟹黄酥放在玻璃展柜上。
“不用道歉,苏小姐。”
我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得连我自己都有些惊讶。
“这颗粉钻确实很漂亮。苏小姐手指纤长白皙,戴着这颗粉钻,一定很显贵气。”
我甚至转过头,看着沈寒川,真诚地提议道:
“寒川,既然苏小姐喜欢,你就买下来吧。我看旁边那条配套的钻石项链也不错,不如一起包起来?”
沈寒川愣住了。
他原本已经皱起了眉头,做好了应对我撒泼打滚、大吵大闹的准备。
甚至连指责我不识大体、无理取闹的腹稿都已经打好了。
可是现在,看着我这副平静温和、甚至还主动帮苏瑶挑首饰的模样,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错愕和不可置信。
“姜念,你……吃错药了?”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我没有生气,只是将耳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脑后,淡淡地笑了笑。
“我没吃错药,我只是突然觉得,你以前说得对。”
“作为沈太太,我是应该学得懂事一点,乖一点,大度一点。”
“你们慢慢挑,我突然想起来家里还煲着汤,火没关,我先回去了。”
说完,我没有理会沈寒川那副像见了鬼一样的表情,也没有看苏瑶眼底那抹掩饰不住的得意。
我转过身,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珠宝店。
推开店门的那一刻,深秋的冷风扑面而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腔里那股淤积了三年的浊气,终于散去了一些。
其实,沈寒川不知道。
我根本没有煲汤。
我急着赶回家,只是为了去签一份快递。
一份从华尔街寄来的,由全球顶级风投机构“J.K财团”的法务部,亲自起草的《财产分割及离婚协议书》。
姜念,那个为了爱情把自己低到尘埃里、甘愿做沈寒川身后见不得光的全职太太的姜念,已经死了。
七天后。
J.K财团的唯一继承人,姜氏家族流落在外的小女儿。
即将,重返王座。
离开沈寒川的倒计时,还剩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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