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妹妹是世上仅剩的一对孪生命师。她天生破命，开口只能断人气运；而我天生续命，可以为人续命，但被续之人会遭受相应的损耗代价。上一世，沈决重金求我，跪地哀求我续活他在手术台上命悬一线的女儿。孩子醒了，作为代价，她的双腿再也站不起来。本以为提前讲明了后果，沈决能够理解。可他却一脚踩断了我的手腕，抄起手术钳剜了我的舌头："你为什么要骗人！明明你妹妹才是那个天生续命师，你就是个破命嘴！都是你贪图我许诺的百万酬劳，顶替了你妹妹，才害我女儿这辈子离不开轮椅！"
再睁眼，我回到了沈决上门求我的那天。这一次，我笑着让开了门。"续命这种事，找我妹妹吧。"
第一章
沈决上门的时候，我正在给院子里的草药换盆。
他一推开院门，我就看到他身后跟着的那个人。
我妹妹陆晚棠，笑得温柔，靠在他肩旁，一副从未离开过他身边的模样。
上一世，沈决是满脸绝望地跪在我门前哭的，说他女儿沈若溪在手术台上挺不过去，求我开口续命。那时候妹妹陆晚棠在我跟前也总是一副柔弱可怜的样子，哭着说她不敢，说她没把握，非要把我推出去。
若非最后被他们联手关进柴房，我到死也不会知道，我省吃俭用养活的妹妹，会为了沈家的财产把我卖到那种地步。
只一眼，我就全明白了。
沈决，陆晚棠，还有我，都重生了。
上一世沈决为了惩罚我"骗"了他，亲手折断我十根手指，说要让我再也拿不了东西。后来他和陆晚棠嫌我是破命嘴晦气，不肯让我走，又怕我开口，每隔几天就往我喉咙里灌烫水，整整一年。
那种感觉，我到现在还清清楚楚记着。
此刻再看他们两张脸，我手里的花铲攥得紧了一下。
沈决走进院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冷得像结了冰："陆念初，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把花铲放下，拍了拍手上的泥："我在换盆。"
"少废话。"他走近一步，"上一世的事我记得清清楚楚。你顶替了晚棠的位置，害了若溪，这辈子你给我老实点，不许再开口。"
我抬头看他。
"你记得清楚就好。"我说，"那你也应该记得，我上一世续命之前，明明白白告诉过你，被续之人会有损耗代价。你当时是点了头的。"
沈决脸色一沉，还没开口，陆晚棠就先从他身后走出来，轻声道："姐，你别再狡辩了。你开口之前，是我一直在背后替那些人祈护，你的损耗才没那么大。可你一个天生破命嘴，什么都不告诉我，擅自开口，若溪才会变成那样。"
她声音软得像在哭，眼眶已经红了。
我静静看着她这副模样。
上一世这张脸在我被灌烫水的时候也是这么柔软的，坐在旁边喝茶，一边说"姐，你就该早点认错"。
沈决将陆晚棠拢进怀里，对我说："这辈子，若溪不需要你，晚棠会亲自为她续命。"
我没有说话，只是扫了一眼陆晚棠。
她死死低着头，嘴唇抿得发白。
她心里清楚。没有我，沈若溪会活，但会一辈子活在那张手术台上，永远醒不来。
我冷冷扯了下嘴角，转身往屋里走。
"等等。"沈决抬手，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很重，像要把骨头捏碎。
"你去哪儿？"
"回屋。"我低头看着他的手，"你松开。"
"陆念初，你给我记住，这辈子你要是敢再乱开口，我绝不会比上一世客气。"
我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头。
"知道了。"我说，"所以你放心，我这辈子一个字都不会替沈家开口。"
第二章
沈决走的时候，整条街上来来往往的人都往院门口看。
我在十里八乡以续命出名，找上门来的人从没断过，此刻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有人凑过来。
沈决松开我，整了整衣领，转身拉着陆晚棠要走。
就在这时，人群里有人高声喊出来："宋家嫂子上个月的病，就是陆念初给续好的，你凭什么说她是破命嘴！"
"就是！我亲眼看着我家男人被救活的，你说谁破命！"
沈决停住脚，转身，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那几个人，开口道："你们被陆念初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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