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什么,我受的伤都会转移到沈寒言的白月光身上。
他觉得是我嫉妒白月光下的诅咒,所以从精神上变着法的折磨我。
既然动不了我,他就开始对我的家人下手。
体育专业的弟弟被他硬生生打断了双腿。
年过半百的外婆染上了性病。
直到他将尚在襁褓中的侄女扔进狼窝,姐姐急火攻心死在了我的面前。
我再也承受不住了。
沈寒言,我们不要彼此折磨了。
就用我的死,换他们的平安,好不好?
1
沈寒言不知又从哪儿找来了一些长相猥琐的人。
他们胡乱在我身上摸着。
沈寒言见状叮嘱道「怎么玩都行,别弄疼她。」
那些人还以为沈寒言都把我卖了,却还在心疼我。
可我知道,他心疼的是他的白月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些人终于提着裤子心满意足的走了。
沈寒言点了根烟,烟雾吐在我的脸上「很好,这次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不过这次,他难得递给我一条干净的毛巾。
「你侄女的事情……甜甜不是故意的,别怪她,她因为这件事已经伤心了好几天了。」
是啊,其实侄女和姐姐都可以不用死的。
是叶甜骗了沈寒言,让他误以为那个狼窝是空的。
直到侄女被撕咬的只剩骨架,沈寒言才反应过来,但为时已晚。
直到现在,他还要为她找理由。
我红着眼看他「所以呢?两条人命就这样白白没了?」
沈寒言对我的语气很不满,他想打我,却想起不能对我动手,只能吼道。
「甜甜又不是故意的!她那么爱美的人,眼睛都哭肿了你还要怎么样!」
我没理他,沈寒言温柔的掰正我的头,迫使我看着他。
「你记住,是你害死了他们,你千不该万不该对甜甜用这种手段。」
沈寒言走了,我也穿着破碎不堪的衣服走了。
我坐在悬崖边,明明身前就是万丈深渊,可我从没觉得如此轻松过。
风吹过,腕上的手链还在隐隐作响,这是姐姐送给我的。
沈寒言说得对,是我害死了姐姐,是我害死了还在牙牙学语的侄女。
我不该爱上他,我也不该和他订婚。
我们曾说好,要一起来这里拍婚纱照,但我好像要失约了。
沈寒言,也许这才如你所愿,你婚礼的女主角可以换成叶甜了。
我突然有点想哭,明明差一点,差一点我就可以嫁给他了。
我擦干眼泪,沈寒言,你为了叶甜失约了那么多次。
叶甜一个电话,沈寒言就把语言不通的我一个人丢在异国他乡。
叶甜一句话,我们本应该陪两家父母吃饭的日子。
他去给她修水管,留我一个人面对他们的质问和不满。
我就失约这一次,你不会怪我的对吧?
我站起身,将手链摘下,张开双臂感受着自由的风。
许久不见的笑容出现在我的脸上,随后我毫不犹豫的一跃而下。
我想,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束缚我了。
沈寒言,你以前总嫌我胆小,说我做事畏首畏尾。
如你所愿,我终于当了一回勇敢的人,知道我的死讯后,记得夸夸我。
2
因着沈寒言的关系,我和父母断绝了关系,死后十天都没有人知道。
直到沈寒言在我房间的枕头底下发现了遗书。
说来好笑,如果不是沈寒言要和叶甜去我的房间里找刺激。
这封遗书恐怕会永远不见天日。
但沈寒言只看了一眼,遗书就在他手里被撕成了碎片。
「疯女人。」
沈寒言自是不相信我死了的,因为叶甜还好好的站在这里。
一点事情都没有。
不过沈寒言这才发现,已经许多天不见我的身影了。
沈寒言脱下了叶甜的衣服,为她穿上属于我的婚纱。
「真好看。」
可莫名的,他想到了我的脸,心中不免有些烦躁。
叶甜正穿着我的婚纱高兴的照镜子,转圈的时候,无意间将相框打翻在地上。
沈寒言立刻关切道「甜甜,没事吧?」
可他的余光却不受控制的落在我和他的合照上。
相框上此刻落满了灰尘。
照片上我的笑颜也褪去了颜色,我明明这么喜欢这张照片。
恨不得每天擦十遍。
订婚那天,叶甜出现在现场,当时我就敏锐的察觉到了沈寒言的失态。
沈寒言拉着我去向叶甜介绍我时,她手中的酒杯摔落。
尖锐的玻璃划过我的脸颊。
可我却没有感到疼痛,反倒是叶甜的脸上出现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本还担忧的抱着我的沈寒言一把推开我,我摔在地上。
但叶甜却捂着膝盖一下跪倒在地。
在愚钝的人也察觉出了事情的异样。
沈寒言就这样抛下我和满场宾客抱着叶甜愤然离席。
我去医院看叶甜时,他抬起的手落在我的脸上。
果然,叶甜白嫩的脸上瞬间出现一个火红的巴掌印。
沈寒言指尖扣进手心,咬牙切齿的看着我「甜甜什么都没做,你就这样恶毒?」
他让我不管用了什么手段,立刻给叶甜解开。
可我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病房里的叶甜突然开始嚎啕大哭,沈寒言紧张的跑进去。
叶甜一把抱住了他「阿言,我不会有一天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吧。」
沈寒言眼里满是心疼,他像看仇人一般望着我「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这之后,沈寒言用自己的方式对我展开了报复。
体育专业的弟弟,在考试的前一天被沈寒言抓来。
他拿着棒球棍「林雅,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弟弟的安危掌握在你的手里。」
弟弟望向我的眼神满是惊恐,我知道他为了这次考试日夜练习。
他所有的时间都给了体育。
我本想跪下磕头求他,可沈寒言让人扶着我,还给我安排了一把软凳。
「你不能受伤,甜甜身上要是多一个伤口,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样,情急之下,我竟然吐出一口鲜血。
沈寒言立刻紧张的朝叶甜看去,见她没有异样后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
沈寒言笑着硬生生打断了弟弟的双腿。
我坐在软凳上,眼睁睁看着弟弟的膝盖变得血肉模糊,却无能为力。
直到弟弟的双腿失去知觉,叶甜的脸上才展露一抹笑容。
沈寒言抱着她走了。
只留下满眼绝望的我们。
3
大雨冲刷在我们身上,弟弟满眼不甘,但还是安慰道「姐,我没事,你别哭。」
后来呢?后来弟弟跳楼自杀了。
沈寒言说这是我自己造的孽。
弟弟最后给我发的信息是。
姐,我相信你。
参加完弟弟的葬礼,我失魂落魄的回到家。
我弟弟刚死,可沈寒言却陪着叶甜在院子里放烟花。
在下人口中,我得知,叶甜怀孕了。
原来他们早就开始苟且了,只有我像个傻子一样,满心期待和他的未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再也撑不住了,晕倒在了院子里。
我好像看到沈寒言慌张的向我跑来,也许是我看错了。
醒来后,沈寒言难得的对我态度好了起来。
「怀孕了还乱跑。」
我一愣,我居然怀孕了,这个孩子来的突然。
我摸了摸小腹,沈寒言也抚上我的手「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可第二天,在楼梯的转角碰见叶甜时,她笑着看我。
「还以为沈寒言有多爱你呢,你想知道为什么你受的伤会转移到我身上吗?」
叶甜的话暗示性明显,我知道这跟她脱不开关系。
她笑着看我「你放心,这个秘密,到死你也不会明白的。」
叶甜倒是说的没错,直到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紧接着她将我推下了楼梯,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叶甜惊呼出声「不要!」
我摔下楼梯,却一点事情都没有,反而是叶甜满身淤青。
就连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保住。
沈寒言知道后,愤恨的看着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所以他把年过半百的外婆扔进了艾滋病人的床上。
爷爷知道后,去找沈寒言,却被他送进了监狱。
我哭着求他「爷爷这个年纪怎么能在监狱里受苦。」
沈寒言似是要实验一般「堕胎药,自己喝了,你爷爷就能出来。」
我知道他这是破罐子破摔了,反正叶甜肚子里也没有孩子了。
明明昨天,我还能感受到肚子里生命的律动。
但为了爷爷。
我毅然决然的喝下了堕胎药。
久违的疼痛传来,我哭着笑着感受着孩子逐渐离我而去。
沈寒言面露不忍,但还是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这是你欠甜甜的。」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把爷爷放出来。
「甜甜哭的眼睛都肿了,你爷爷反正也死不了,你不能受苦,那就让你的家人替你。」
我第一次感受到了深深的无能为力。
原来我家人的安危在沈寒言眼里是那般可有可无。
活生生的人命还抵不过叶甜的一滴眼泪。
我突然想起,大学的时候,一向低调的沈寒言却在校庆上唱了一首情歌。
唱完后,他深情款款的看着我「我发誓,会守护好你,还有你珍视的一切。」
那时候望我我的目光无一不是羡慕,人人都说沈寒言浪子回头。
他的心被拴在了我身上。
可这些天发生的一切都像是梦一般荒诞。
沈寒言……骗子。
4
今天是我和沈寒言约好拍婚纱照的日子。
他虽然嘴上说着嫌弃,还是穿上了早就定制好的西装。
「林雅,欲擒故纵玩够了,也该回来了吧。」
他带着叶甜驱车前往了悬崖边,这里风景很好。
天气好时,远处层峦叠嶂,芳若身置陷阱。
当时沈寒言嘴上说着不来这里拍,但还是挑了个天气晴朗的日子。
果不其然,今天的悬崖边美极了,沈寒言想着我穿婚纱的模样。
不自觉的露出了笑意。
他低着头,一抹白色闯入他的视线,他明明眼神温柔,语气却咄咄逼人。
「林雅,你不是躲着我吗?现在上赶着跟我拍婚纱照来了。」
但当他抬起头,对上的却是叶甜的视线。
叶甜红着眼「阿言,你就那般喜欢她?」
沈寒言没有回答她,声音有些冷淡「你怎么穿着林雅的婚纱。」
叶甜作势就要脱下来「我走还不行吗!」
沈寒言立刻上前抱住她,他有些烦躁,但还是放软了声音。
「甜甜,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叶甜趁机将袖子里的手链藏了藏。
她刚刚去悬崖边看了看,结果却看到一条生锈的手链。
她曾在我的手腕上见过这条手链,果不其然,上面还刻着我的名字。
再结合我的遗书,她知道,我大概是跳崖自杀了。
但沈寒言不需要知道,正好,婚礼的女主角让她叶甜当就好了。
沈寒言就这样固执的等到了天黑,可我还是没有来。
他脸色难看的不像话。
直到叶甜攀上他的手「阿言,林小姐是不是不想和你结婚了……」
沈寒言没有说话,半晌过后从怀里掏出婚戒。
「谁稀罕和她结婚。」
语毕沈寒言大步流星走到悬崖边,他大手一挥,戒指径直落下了悬崖。
不过,这样的话,这戒指也算是给我了吧。
紧接着,沈寒言将叶甜递在岩石上,手开始在她身上游走。
「甜甜,沈夫人的位置,给你好吗?」
叶甜记得的攀上他的脖子,主动献上一个吻。
沈寒言将叶甜的衣服褪去,狠狠在她身上发泄着对我失约的不满。
可叶甜还在沾沾自喜,她以为沈寒言真的会像他说的那样娶她。
回到家后,沈寒言就命人将我的东西都扔出了沈家。
「既然走了,就永远都别回来了。」
不仅如此,他还将我已经断绝关系的父母带回了沈家。
沈寒言一把夺过母亲的手机翻了翻通话记录「最近林雅没有联系你们吗?」
听到我的名字,母亲眼里满是愤怒和酸涩「她已经不是我女儿了。」
断绝关系是我主动提的,弟弟和姐姐都被我害死了。
爷爷外婆也受了无妄之灾。
母亲和父亲不能在出事了。
沈寒言冷哼一声「林雅的心狠手辣是你们教的吧。」
紧接着,沈寒言一个电话,父亲被公司辞退了。
他将母亲的手机扔在地上「你们女儿跑了,那就你们自己还。」
沈寒言给父亲母亲安排了扫大街的工作。
可母亲的腰本就不好,没几天就累倒了。
5
沈寒言本以为这样就会把我逼回来,可婚期将至,我却还是没有回来。
赌气般的,沈寒言给所有人发去请帖,只不过新娘的名字改成了叶甜。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命人将姐姐和弟弟还有侄女的骨灰从坟墓里挖了出来。
沈寒言志在必得的望着窗外「林雅,我就不信你不回来。」
母亲给沈寒言跪下磕头,只求不要折腾已经去世的人。
可沈寒言只说「让林雅自己来求我。」
无奈之下,母亲只能给我打电话,可我的电话打不通。
她开始四处求人寻找我的踪迹。
直到警察上门让她认尸,母亲才知道,我已经死了将近一个月了。
母亲给沈寒言打去电话,换来的却是沈寒言的怒骂。
你们一家人能不能不要这么不要脸?甜甜活的好好的她怎么可能死,骗人也不动脑子。
母亲不知该怎么说沈寒言才能相信她。
沈寒言愤怒之下挂断了电话,叶甜扭着身子走过来「阿言,怎么了?」
沈寒言搂过叶甜的肩膀点了支烟「林雅她妈说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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