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假千金小姨开车撞流产后，妈妈突然不闹了。
她平静地签下爸爸递过来的调解协议书。
“清晏，要不是你故意站在车头，遥遥也不会受惊撞你。”
“把字签了，她还年轻，绝不能留下这些案底。”
我躲在旁边，看着一脸麻木的妈妈，心口发疼。
这七年来，妈妈先后怀过三次孕。
每一次都被小姨害到流产，可爸爸永远都在偏袒她。
爸爸又拿出一张孕检单，语气淡漠开口：
“其实遥遥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你爸妈早就知道了。”
“怕刺激到你，我们才一直瞒着没说。”
“我让她把孩子过继给我们，就算补偿你这次流产。”
他本以为妈妈这次也会崩溃大哭，可妈妈没有。
但昨天医生说，妈妈只剩下三天的时间。
爸爸，你这样对待妈妈，真的不会后悔吗？
……
看着妈妈失魂落魄的模样。
我红着眼朝爸爸哭喊：
“我才不要一个伤害妈妈的女人生的孩子，当我的弟弟！”
“你明明说过最爱妈妈，为什么却一直护着别的女人？”
我用尽全身力气，攥紧拳头捶着他的小腿。
爸爸愣了一秒，随即脸色骤然沉下。
转头厉声斥责妈妈：
“苏清晏，你看看你把女儿教成了什么模样！”
“好歹你也是海大毕业的高材生，连个孩子都教不明白！”
看着爸爸把所有过错推给妈妈，我又委屈又愤怒：
“还不是爸爸天天陪着那个坏女人，一直不管妈妈！”
“妈妈做宫瘤手术你不在，流产手术你也不在！”
“你根本不配当我的爸爸！”
这些话彻底激怒了爸爸。
他第一次把我拎了起来，抬手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从前的他，总笑着跟妈妈说，我是他的贴心小棉袄。
夸我的皮肤像羊脂玉，微凉又柔软，上辈子肯定是个大美人。
妈妈还会佯装吃醋，说他有了小情人就忘了自己。
可此刻，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痛，疼得我眼眶发酸。
他第一次对我露出这样凶怒的表情：
“傅宁宁，这些混账话你都是从哪听来的？”
“以后再敢骂你小姨一句，我就用傅家家法教训你！”
“这些年真是把你宠得无法无天了！”
一直平静沉默的妈妈，看到爸爸动手打我。
瞬间强撑着从病床上起身，颤着声音：
“傅斯辰！宁宁可是你的亲生女儿！”
“有火你冲我来，别拿孩子撒气！”
望着眼前的爸爸，我第一次觉得他这么陌生。
心里又冷又疼。
他为了一个外人，居然这样伤害我和妈妈。
看着妈妈虚弱的样子。
我心头怒火翻涌，还想为妈妈争辩：
“小姨就是个知三当三的坏女人！她还……”
可话还没说完，清脆的耳光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打我的不是爸爸。
而是一直被我维护的妈妈。
我僵在原地，满眼错愕地看着她。
明明我是在她出头，为什么她反而要打我……
“宁宁，别说了！不准你再说这些粗话！”
妈妈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疲惫和无奈。
爸爸把我扔在地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宁宁一向乖巧懂事，绝不会平白无故说这些话。”
“肯定是你私下里教唆她的，现在又何必在这里装无辜纯良？”
听着这番话，妈妈眼眶红了。
爸爸从前总说，妈妈是世间最纯洁无暇的人。
还常常给我看妈妈年轻时明媚的笑脸。
说她心地善良，宁愿自己饿着，也要去献血捐款。
可如今，他却用最刻薄的话诋毁妈妈。
妈妈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呕在掌心。
爸爸脸上的冷漠瞬间褪去，闪过一丝慌乱。
急忙上前握住妈妈的手，轻轻给她拍背。
可语气里依旧带着斥责：
“清晏，你就不能将心比心，非要针对遥遥？”
“你知道她鼓起多大勇气，才愿意把孩子让给你吗？”
“你从前那么温柔懂事，怎么如今变得面目全非呢？”
每次都是如此，爸爸明明心里有妈妈。
可一牵扯到小姨，就立刻变了态度，处处维护着外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小姨的声音。
爸爸瞬间松开了妈妈的手，走到挺着大肚子的小姨旁边。
看到咳血的妈妈，小姨眼底掠过一丝得意。
转瞬便换上一副愧疚又关切的样子：
“姐姐，当初害你流产，是我不对。”
“可你也该体谅我，这个孩子也是我的命啊。”
“你以为，我是真的心甘情愿把孩子让给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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