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跨十年的人贩子集团终于落网。
打拐女警逐一核对卷宗,厉声指出仍有一名同伙在逃。
她拍桌质问主犯那个人到底在哪?
审讯室里,年迈的头目抬眼瞥了她一下,戳穿道:
「你想问的是你女儿吧?」
「我让她在你身边做内应,她偏要犟,十年前就被我一扁担打死了。」
「尸体就埋在你当年被拐时睡的那个猪圈里,你要不要去挖挖看?」
他似笑非笑,字字戳穿她最不堪的过往。
女警脸色瞬间惨白。
头目又慢悠悠补了一句:
「那小畜生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你求救的。」
「可惜你忙着给你继女开家长会,直接挂了。」
女警以为他还在包庇同伙,冷笑着说一定会把人抓捕归案。
而我飘在半空,双手穿过她的身体,无声地抱了抱。
妈妈,好久不见...
......
「我当时给那小畜生三条路选,要么回到你身边给我当内应,要么跟我一起学拐卖。」
「又或者嫁给村口那个傻子,当童养媳。」
「你知道她怎么说的吗?」
人贩子头目赵磊靠在审讯椅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又玩味的笑,仿佛在回味一件极有趣的往事。
「她哪条都不选。」
「死死瞪着我,咬着牙喊——我妈是警察,她会把你们全送进监狱的。」
赵磊一字一句模仿着我当年的口吻,仰头大笑。
「简直是痴心妄想。」
「陈章书怕不是忘了,她那个威风凛凛的警察妈妈,当年被我拴在猪圈里任由我糟蹋了三年。」
他盯着妈妈,啧啧两声:
「那股子倔强,跟你一模一样,我看着就来气。」
「所以我当场抄起墙角那根扁担,狠狠砸了下去。」
我飘在审讯室的半空,低头看着自己透明的双手,泪水无声地滑落。
赵磊没有骗妈妈,他确实是这样做的。
我都没来得及跟妈妈说上一句道别的话,就死在了十年前那个阴冷的猪圈旁。
我不记得细节,只记得那根粗重的扁担。
第一下狠狠砸在我脑袋上,我栽在泥地里,爬不起来。
第二下闷声砸在背上,骨头像被深深敲裂。
他没停下。
数不清多少下时,赵磊突然狞笑一声,摸出手机,慢条斯理拨通了妈妈的电话。
他一把揪住我的头发,狠狠往上拽:
「喊你妈来救你,我正好也把她一块抓了,一网打尽。」
电话通了。
听筒里传来妈妈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
「你谁啊,有事吗?」
赵磊不断用力,疼得我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可我死死咬着牙,一个字也不肯说。
我不能把妈妈也拖进地狱。
她那边明显察觉到不对,语气急了:
「章书,是你吗?」
没等妈妈再多问一句,听筒里就清楚地传来另一个女孩的声音。
「妈妈。」
继姐宋嫣然娇滴滴道:
「家长会要开始了,你别发呆了。」
下一秒,妈妈的焦急瞬间消失,温声回应:
「来了。」
「谁给你打电话呀?」
「打错了,不用理。」
......
「闭嘴!」
妈妈抓起面前的玻璃杯啪地砸在地上,脸色惨白又狰狞。
她盯着对面的赵磊,带着恨意: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陈章书不可能死,那种白眼狼向来祸害遗千年。」
「你就是想替她掩盖罪行,包庇这个在逃同犯,就算翻遍整个城市我也一定会把她揪出来。」
妈妈下意识摩挲着脖子上挂着的相框项链,指尖用力到泛白。
那里面镶嵌着宋嫣然抱着妹妹的照片,唯独没有我的影子。
「陈章书身上流着你这种肮脏的人贩子血,从头到尾都让人恶心,当初我逃跑的时候就不应该带上她,还害死了我的依依。」
听着妈妈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后悔,我的身体微微颤抖。
心比死前挨打的时候,还要疼千万倍。
赵磊愣了一下,突然仰头大笑。
他盯着状若疯癫的妈妈,一字一句道:
「你居然到现在还天真地以为,你的小女儿是陈章书拐走的?」
「那你真该问问你的好继女,当年可是她给我们开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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