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麻烦------------------------------------------，正在回甲方的第108条消息。："还是第一版好，但能不能再优化一下？""再"字，心脏猛地一抽。眼前最后的画面是凌晨三点的台灯，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修改批注，还有外卖盒里已经凉透的麻辣烫。，她躺在一间漏风的茅草屋里，屋顶有几道裂缝，漏下几缕惨白的月光。：检测到宿主强烈的"摆烂意愿"，摆烂系统绑定成功~："？"规则超简单的！宿主拒绝的任务，本宝宝自动完成！宿主越摆烂，奖励越丰厚哦~。，她掐了自己十七次，胳膊青了一片。，她爬出茅草屋，看见远处有御剑飞行的修士，差点被剑气削掉半边头发。，她找到了外门食堂，用身上仅有的半块灵石换了碗白粥，喝下去的时候烫了舌头——会痛，不是梦。。，是狂喜。"这班我是一天都不想上了。"她对着漏风的屋顶发誓，声音嘶哑却坚定，"谁爱修仙谁修，我就当个杂役，扫扫地，混口饭吃，死了算球。"：收到！宿主职业锁定：玄天宗外门杂役。任务筛选机制启动——
检测到宿主当前修为：炼气三层。检测到宿主当前资产：半块灵石。检测到宿主当前住所：废弃茅草屋。综合评估：完美摆烂条件已达成！
苏晚："……你要求真低。"
本系统只绑定摆烂意愿最强的宿主~宿主前世连续加班287天，猝死前最后一刻仍在回复工作消息，摆烂指数爆表呢~
苏晚不想回忆。
她翻了个身，用稻草盖住脸："有吃的吗？"
宿主完成"适应新世界"任务，奖励：辟谷丹×10。已发放至宿主储物袋。
苏晚从腰间摸出一个灰扑扑的布袋，倒出一颗龙眼大小的丹药，闻了闻，像薄荷糖。
她塞进嘴里，咽下去。
不饿了。
"能睡了吗？"
能！宿主当前无强制任务，请自由摆烂~
苏晚闭上眼睛。
三千里外的因果阁，一盏青灯亮了整夜。
顾长渊是因果阁第七执事，负责记录和调解修仙界的因果纠纷。
他今年三百七十二岁，元婴后期，在因果阁算不上顶尖，但记账记得极准。据说他经手的因果簿，从未出过差错。
此刻他坐在案前，看着面前突然浮现的一行金字，眉头微蹙。
玄天宗外门弟子苏晚，拒绝"引气入体"任务。因果转嫁对象：因果阁执事顾长渊。扣除功德：十点。代偿方式：明日卯时，遭遇"天降花盆"事件。
顾长渊："……"
他抬头看向窗外，玄天宗的方向。
苏晚？
他没见过这个人，但这个名字被天道直接写进了他的因果簿，意味着从今往后，这个陌生人拒绝的一切任务，都将由他承担代价。
"新来的？"他低声自语。
因果阁的规矩，执事每月会随机分配到若干"因果线"，替那些"被天道选中的人"承担部分代价。这是天道的平衡机制，也是因果阁存在的意义。
但通常，这种"因果线"会分配给多人共同承担，像苏晚这样直接绑定单一执事的，极为罕见。
顾长渊在账册上记下第一笔：
天历三千四百二十一年，霜降。苏晚，炼气三层，玄天宗外门杂役。第一笔因果：十点功德，花盆一只。
他合上账册，起身走向窗边。
窗外月色如水，远处玄天宗的山影若隐若现。
"苏晚。"
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念一道刚入手的谜题。
然后他去睡觉了。
明天还要被砸花盆，得养足精神。
第二天卯时，顾长渊准时推开房门。
他抬头看了看天，晴空万里，无云无风。
他低头看了看地，石板路干干净净，没有花盆。
他松了口气，抬脚迈出——
"咣当！"
一个花盆从天而降，精准地砸在他头上。
花盆里种着一株百年灵兰，泥土撒了他满头。
顾长渊："……"
他抹了把脸上的土，把花盆捡起来，灵兰扶正。
"十点功德。"他低声说，"换一盆花。"
他把花盆搬进屋里，放在窗台上。
阳光照进来，灵兰舒展叶片，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顾长渊看着那盆花，突然笑了。
"有点意思。"
苏晚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她睁开眼，发现茅草屋里多了一张木床——虽然缺了条腿，用石头垫着，但比稻草堆舒服多了。
"哪来的床？"
宿主完成"深度睡眠12时辰"成就，触发被动奖励：外门弟子淘汰物资回收×1。
"……你们修仙界捡垃圾都算成就？"
本系统鼓励一切形式的摆烂~宿主躺着也能变强呢~
苏晚懒得争辩。
她爬起来，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阳光刺得她眯起眼。
院子里杂草丛生，一棵枯死的老槐树歪歪斜斜地立着，树干上有个大洞，几只麻雀从洞里探出头，叽叽喳喳。
"好破。"苏晚评价。
宿主触发"嫌弃住所"任务，是否接受"修缮房屋"任务？奖励：下品灵石×10。
"不接受。"
收到！任务已拒绝。系统代打启动——
苏晚还没反应过来，脚下的地面突然震动。
她下意识后退两步，只见那棵枯死的老槐树剧烈颤抖，树干上的大洞里涌出大量灵气，枯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芽、长叶、开花。
眨眼间，一棵繁花满枝的灵树出现在她面前。
花瓣是淡金色的，随风飘落，落在她肩头，带着清甜的香气。
苏晚："……？"
代打完成！宿主获得被动奖励：灵树认主×1。该树已产生灵智，自愿成为宿主庭院守护者。
老槐树的枝叶轻轻摇晃，像是在行礼。
苏晚沉默三秒，转身回屋。
"好麻烦。"
三千里外，顾长渊正在喝茶。
茶杯突然炸裂，滚烫的茶水泼了他一手。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红肿的手背，翻开因果簿。
苏晚，拒绝"修缮房屋"任务。因果转嫁对象：顾长渊。扣除功德：五十点。代偿方式：右手烫伤，持续三日。
顾长渊："……"
他放下因果簿，从药柜里翻出烫伤膏。
"五十点功德。"他一边涂药一边记账，"换一只手。"
涂完药，他看着窗台上的灵兰，突然想到什么。
"她拒绝的任务越多，我承担的代价就越大。"
"但代价越大，说明她拒绝的事情越重要。"
"她在拒绝什么？"
顾长渊看向玄天宗的方向，目光幽深。
"或者说，她在逃避什么？"
苏晚在玄天宗的外门生活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她完美地践行了"摆烂"二字。
宗门早课，她不去。系统代打，她在梦里自动运转周天，修为从炼气三层涨到了炼气五层——虽然她自己并不知道。
宗门任务，她不接。系统代打，她院子里的灵树会自己出去"巡逻"，顺便把附近的妖兽吓跑，把灵药叼回来。
宗门考核，她弃权。系统代打，考核长老莫名其妙觉得她"很有潜力"，给了个"特批留宗"的名额。
苏晚每天的生活就是：睡觉、晒太阳、嗑瓜子、看云。
偶尔陆昭昭会来找她——那是后话了。
三个月里，顾长渊的因果簿记满了大半本。
苏晚，拒绝"采集灵草"任务。代价：顾长渊遭遇"灵草成精，强行认主"事件。
苏晚，拒绝"清剿妖兽"任务。代价：顾长渊遭遇"妖兽夜袭洞府"事件。
苏晚，拒绝"参加论道大会"任务。代价：顾长渊被迫代写大会致辞，被当众朗读。
苏晚，拒绝"突破筑基"任务。代价：顾长渊修为瓶颈松动，提前突破元婴后期——等等，这是好事？
顾长渊看着最后一行，沉默很久。
"……因祸得福？"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表情复杂。
这三个月，他替苏晚承担了三百七十二笔因果，功德从正数变成了负数，因果簿上的"代偿事件"五花八门。
但他发现，这些"代偿"并非全是坏事。
有些代价是伤害，比如烫伤、摔伤、被雷劈。
有些代价是"事件"，比如灵草认主、妖兽夜袭——他反杀了妖兽，得了妖丹。
还有些代价是"强制行为"，比如代写致辞——他因此结识了一位大会长老，得了个人情。
"因果因果。"顾长渊翻着账册，低声自语，"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我替她承担代价，看似吃亏，实则……也在积累我的因果。"
他看向窗台。
那里已经摆满了各种"代偿物"：灵兰、妖丹、一封长老的感谢信、还有一块被雷劈焦的石头——据说里面藏着雷属性灵矿。
"她在拒绝这个世界。"顾长渊说，"而我在替她走进这个世界。"
"等她终于愿意自己走进来的时候……"
他顿了顿，合上账册。
"她会欠我多少？"
苏晚并不知道这些。
她只知道，自己的生活越来越"顺利"了。
顺利到有点诡异。
比如她想吃瓜子，第二天院子里就会出现一袋瓜子，包装上写着"因果阁特产"。
比如她想换床被子，第三天门口就会出现一床崭新的云丝被，附带一张字条："代偿物资，请查收。"
比如她半夜睡不着，对着月亮发呆，老槐树会突然发光，抖落一地花瓣，像是在安慰她。
"这棵树成精了吧？"苏晚问系统。
宿主庭院守护者已产生灵智，当前好感度：满值。它很喜欢宿主呢~
"……好麻烦。"
苏晚翻了个身，继续睡。
她不知道的是，每当她说"好麻烦"的时候，三千里外的某个人，都会在账册上画一个圈。
那是顾长渊独有的标记，代表"她又拒绝了"。
三百七十二个圈，密密麻麻，像一张无形的网。
网住了她，也网住了他。
三个月后，玄天宗年度考核。
这是外门弟子的大日子，考核通过者可晋升内门，获得更好的资源和师承。
苏晚本来不想参加。
但系统提示：检测到强制事件"年度考核"，宿主不可拒绝。但可选择"消极应对"，系统将提供最低限度代打。
"……好麻烦。"
苏晚还是去了。
她穿着灰扑扑的杂役服，头发随便挽了个髻，插着一根树枝——那是老槐树送给她的"护身符"。
她站在考核场边缘，昏昏欲睡。
"苏晚！"负责考核的赵长老看见她，眉头紧皱，"你一个杂役，来做什么？"
"考核。"苏晚打了个哈欠。
"你？炼气五层，三年未突破，废物一个，考什么核？"
苏晚懒得争辩："那我走？"
"站住！"赵长老冷笑，"既然来了，就得按规矩。第一关，灵力测试。"
他指向场中央的测灵石："把手放上去，注入灵力。"
苏晚走过去，把手放在冰凉的石头上。
她没注入灵力——她不会。
系统：检测到宿主"消极应对"，最低限度代打启动——
测灵石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不是普通的金光，是带着龙吟凤啸的金光，是化神期修士才能引发的"天象共鸣"。
全场哗然。
赵长老目瞪口呆："这、这……"
测灵石"咔嚓"一声，裂了。
苏晚："……"
她收回手，看着裂开的石头，沉默三秒。
"好麻烦。"
她转身就走。
赵长老拦住她："站住！你使了什么妖法？"
"我没有。"
"没有？测灵石都裂了！"
"它质量不好。"
"你——"
赵长老气得胡子发抖，正要发作，一个声音从场外传来：
"赵长老，测灵石确实该换了。这块是三百年前的东西，早就过了保质期。"
众人回头。
一个白衣青年缓步走入考核场，腰间挂着一本厚重的账册，眉眼如画，气质清冷。
他走到苏晚面前，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深，像潭水，像深渊，像……一本翻不完的账。
"苏晚。"他开口，声音低沉。
苏晚抬头："你谁？"
白衣青年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顾长渊。"他说，"因果阁执事。"
"哦。"苏晚收回目光，"好麻烦。"
她绕过他，继续走。
顾长渊站在原地，看着她灰扑扑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还是这样。"
他低声说，然后从袖中取出因果簿，记下一笔：
天历三千四百二十一年，大寒。苏晚，炼气五层。第一次正式见面。她说：好麻烦。
代价：无。
备注：值得。
赵长老追上来："顾执事！这丫头——"
"她没作弊。"顾长渊收起因果簿，"测灵石确实该换了。因果阁上周发过公文，玄天宗没收到？"
赵长老脸色一变："这……"
"另外，"顾长渊看向苏晚离开的方向，"她是我因果簿上的人。以后她的考核，因果阁会派人监督。"
"什么？"
"规矩。"顾长渊淡淡地说，"有些因果，需要亲眼见证。"
他转身离去，白衣飘飘，像一片雪。
赵长老站在原地，满头雾水。
而苏晚已经走远了。
她没听见顾长渊的话，也没看见他记下的那笔"无代价"的账。
她只知道，今天的事情很顺利。
顺利到……有点诡异。
"好麻烦。"她嘟囔着，回到茅草屋，倒头就睡。
老槐树轻轻摇晃，洒下一片淡金色的花瓣，盖在她身上，像一床温暖的被。
三千里外，因果阁。
顾长渊坐在窗前，看着窗台上的灵兰。
三个月，三百七十二笔账。
今天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她。
比想象中更瘦，更苍白，更……懒。
像只餍足的猫，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连眼神都是半眯着的。
但她问"你谁"的时候，眼睛是睁开的。
很亮，像潭水深处的光。
"好麻烦。"他学着她的语气，低声说。
然后笑了。
"确实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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