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入太子府那年，五岁。
不是什么赐婚，不是什么结缘，是我爹欠了太子一个人情，把我当礼物打包送了进去。
连个名分都没给。
太子妃站在院子里，低头看了我许久，直起腰，气笑了。
"他这是把闺女丢给本宫养了？行，本宫倒成善堂了。"
就这样，我住进了偏院。
夏天漏雨，冬天透风，唯一的伴儿是一只差点被人踢死的野猫。
我在太子府当了整整十年的吉祥物。
节庆时被捞出来充场面，平日里搁着无人问津。
直到太子登基那天，他展开的第一道圣旨，念的第一个名字，是我。
太子妃手里的茶盅当场摔在了地上。
01
我入太子府那年，五岁。
不是赐婚，不是结缘。
是我爹，定国公，欠了太子一个人情。
他便将我打包，作为一件抵债的“礼物”，送进了东宫。
没有名分，没有仪仗。
一顶小轿，从侧门抬进去，像送一件见不得光的物什。
太子妃徐晚音站在院子里，穿着华贵的宫装，眉眼精致，却淬着冰。
她低头看了我许久。
我仰着头，攥着小小的包袱，里面是我娘给我装的两件旧衣裳。
半晌，她直起腰，气笑了。
“他这是把闺女丢给本宫养了？”
她对身边的掌事姑姑说。
“行，本宫这东宫，倒成善堂了。”
就这样，我住进了东宫最偏远的揽月轩。
一个好听的名字，却是东宫最破败的地方。
夏天漏雨，冬天透风。
唯一的伴儿，是一只被下人欺负，差点踢死的瘸腿野猫。
我叫它灰灰。
我在太子府，当了整整十年的吉祥物。
逢年过节，宫中大宴，徐晚音会想起我。
派人将我从那座破院里捞出来，换上尚可的衣裳，充个场面。
显示太子府的“仁善”。
宴会结束，再把我丢回去。
平日里，无人问津。
我像一颗被遗忘在角落的石子，安静地，看着东宫的风云变幻。
看着太子登基为帝。
看着太子妃成为皇后。
新帝登基的第三日，于太和殿举行朝贺大典。
我作为前东宫的“旧人”，也被允许远远地站在殿外，观礼。
徐晚音，不，现在是徐皇后。
她身着凤袍，高踞于帝王身侧，母仪天下，雍容华贵。
她的目光扫过殿外，或许看到了我，或许没有。
她的眼神里，是俯瞰众生的漠然。
我低下头，和以往十年里的任何一天一样，安静地扮演着一个无足轻重的背景。
典礼冗长。
我听着朝臣的山呼万岁，听着礼官宣读着一道道封赏。
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我只想着，典礼结束后，我能回我的揽月轩。
灰灰还在等我喂食。
它老了，跑不动了，需要我。
就在我神思飘远之际，殿内突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停滞了。
我疑惑地抬起头。
只见新帝萧景行身边的掌印太监，展开了一卷明黄的圣旨。
那通常是第一道，也是最重要的一道圣-旨。
封后，或立储。
可徐皇后早已落座，新帝也并无子嗣。
这道圣旨，是给谁的？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着。
我也一样。
太监清了清嗓子，用尖细却清晰的声音，响彻整个太和殿。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冗长的开场白过去，终于到了核心。
“定国公之女……”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爹？他远在边关，这道圣-旨与他有关？
我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高台之上的那个人。
萧景行。
他今日穿着十二章纹的龙袍，面容隐在冕旒之后，看不真切。
可我却感觉，他的目光，穿透了人群，落在了我的身上。
不可能。
一定是我的错觉。
我立刻垂下眼。
太监的声音继续响起，念出了一个名字。
不是我爹，也不是我兄长。
是我的名字。
“阿梨。”
轰的一声，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震惊的、疑惑的、探究的，瞬间聚焦到了我这个角落。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手脚冰凉。
十年了。
整整十年，我的名字，除了我自己，除了揽月轩那个聋哑的老宫女，再无人提起。
如今，却在这样庄重的场合，从新帝的第一道圣旨里，被念了出来。
我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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