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可以上战场的年纪。但她的处境比较特殊——她连上战场的资格都没有,因为她是混血。父亲是人类,母亲是兽人。这样的结合在任何地方都是不被祝福的。人类觉得她是野兽,兽人觉得她是叛徒。她就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被夹在两个种族之间,哪边都不要她。
今天是她被处决的日子。
罪名很简单:她咬了一个监工。那个监工想侵犯她,她反抗了,咬掉了对方半只耳朵。按照南境奴隶营的规定,奴隶攻击自由民,处死。
没有审判,没有辩护,甚至没有人问她为什么要咬人。
在这个世界上,混血的生命价值不如一头牛。牛还能耕地,混血只能浪费粮食。
艾琳娜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母亲的脸。那个兽人女人在她六岁时死去了,死因是难产。她试图生下艾琳娜的弟弟,但那个孩子太大了,撕裂了她的身体。最后孩子也没能活下来,两个人一起死在了血泊里。
母亲死前拉着艾琳娜的手,用沙哑的声音说:“活下去。不管多难,都要活下去。”
艾琳娜答应了。她努力活到了十六岁。
但现在,她不想活了。不是因为她怕死,而是因为她发现,活着实在太累了。每一天都是重复的饥饿、寒冷、殴打和羞辱。没有人在乎她,没有人在意她的死活。她就像路边的野草,被踩进泥里,再长出来,再被踩进去。
她累了。
叮。
一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艾琳娜猛地睁开眼睛,“谁?”
您好,艾琳娜·灰石。您已解锁隐藏系统——独立意志。本系统将帮助您摆脱命运束缚,走出一条属于您自己的道路。当前任务:活下去。任务提示:在接下来的三小时二十二分钟内,将有一位关键人物到来。您的选择将决定您未来的走向。
艾琳娜愣住。她听说过系统这种东西。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些天选之人会被神选中,赋予特殊的能力和使命。但那都是吟游诗人嘴里用来哄小孩的故事。她从来没有想过,一个混血奴隶也会拥有系统。
“为什么是我?”
因为您值得。
值得。这个词对她来说太陌生了。从小到大,没有人觉得她值得任何东西。不值得被爱,不值得被尊重,不值得活着。但系统说,她值得。
她不知道系统的话能不能信,但至少,这句话让她那颗已经快要停止跳动的心,又轻轻跳了一下。
就在这时,牢房外传来脚步声。沉重的、带着铁锈味的脚步声,那是士兵穿的铁靴踩在泥地上的声音。艾琳娜透过牢门的铁栅栏看出去,看到一个穿着皮甲的男人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两个狱卒。
是处刑官。
“七号牢房的那个混血,”处刑官打了个哈欠,“带走。”
狱卒打开牢门,用铁链套住艾琳娜的脖子,像牵狗一样把她拖了出去。她没有挣扎。
但她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距离关键人物到达还有两小时五十八分钟。生存提示:拖延时间。任何方式都可以。
艾琳娜的眼珠微微转动了一下。
拖延时间。
她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处刑台——那是一个用粗木搭建的简陋台子,上面立着一根柱子,柱子上挂着生锈的铁链。处刑方式很简单:把犯人绑在柱子上,用鞭子抽到死,或者用刀割开喉咙,看处刑官的心情。
艾琳娜深吸一口气。她要做一件自己从来没有做过的事。
她开口了。
“大人,”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我能说句话吗?”
处刑官转过头来,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她,“说。”
“我想知道,我是怎么死的。”
处刑官挑眉,“你想选?”
“不。我只是想知道,您打算怎么杀我。”
处刑官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残忍的趣味,“我还没想好。鞭刑?割喉?或者……喂狗?营地后面养了几条獒犬,好久没吃肉了。”
艾琳娜的心脏猛地一缩,但她强迫自己保持平静。
“大人,我咬掉的那个监工,他叫格鲁夫对吧?”
处刑官停下脚步。
艾琳娜继续说:“他之所以想侵犯我,是因为他听说混血的女人有特殊的能力,能让人变得强壮。但那是假的。混血的女人跟普通女人没有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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