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骗到青楼的第三年,萧衡终于松口。
“本王可以为你赎身,养在外面做个外室。”
我喜极而泣,用尽浑身解数取悦他。
来到这的第一年,我跳过河,悬过梁,最后被绑在床上,夺走了一切。
第二年,我学乖了,与其一点朱唇万人尝,不如只伺候一人。
我勾上了王爷萧衡,哄得他将我包了下来。
苦尽甘来。
我伸手去解他的腰带,却猝不及防被他抓住了手。
“绾绾,为什么要自甘堕落?”
萧衡满眼怒气,“你明知道,醉月楼的一切都是假的,你是金尊玉贵的公主,不是下贱的青楼女子!”
……
萧衡来寻我时,饮了桃花酿。
他醉眼朦胧地将我抱上床榻。
“绾绾,本王要成亲了。”
我怔了一下,“王爷以后都不会来了吗?”
他说过,伺候过皇室的女人不能再伺候别人。
如果他不要我了,我就要死。
我仰头问他,“王爷,奴可以自己选一种死法吗?”
萧衡抿唇不语。
我试探性地问:“王爷是觉得奴……”
话音未落,萧衡就打断了我,“以后不要再自称奴了。”
他的眉目染了怒气。
我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上次他生气,将我绑在柱子上,打了整整一晚。
那时他说的是,“一个千人骑的婊子也配说我?”
天明时,他用鞭梢挑起我的下巴,“要自称奴,明白吗?”
我低下头,恭顺地回答,“奴是贱籍,不敢忘却本分。”
他没说话,却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我知道,这是他发怒的前兆。
可他最后什么都没做。
他捂住我的眼睛,“绾绾,睡吧。”
我听话地闭上了眼。
熟悉的酒香让我梦到了三年前。
那时的我还不是醉月楼的花魁。
我是南唐送来和亲公主,要做他大哥的太子妃。
那时的萧衡尚未封王,奉命护我入京。
他骑在马上,望见我的那一瞬,眼睛瞬间亮了。
金尊玉贵的皇子,不惜放下身段为我驾马。
我掀开车帘时,正对上他的灼灼目光。
“萧衡爱慕殿下已久,愿聘殿下为妻,不知殿下可愿?”
我攥紧车帘,摇了摇头,“二皇子,本宫是来嫁太子的。”
“没关系。”
被我拒绝后,他也不恼,笑着折了一支桃花送我,“我去求父皇母后。”
萧衡是帝后幼子,除了太子之位,他从小想要什么,无有不允。
唯有我,他在帝后寝宫前跪了三天三夜。
只换来帝后的斥责,“放肆,那是你嫂嫂。”
“她不是!”萧衡攥紧拳头,“儿臣不服。”
“就因为大哥先儿臣半炷香出生,儿臣就要先让太子之位,再让此生挚爱,凭什么?”
这话说的大逆不道。
陛下发了怒,不准任何人求情。
那一日,雪满京都。
萧衡冻到浑身青紫,差点跪死在雪地里。
我撑着伞,轻轻拽住他的衣袖。
“阿衡,别闹了,好吗?”
他红着眼望我,“绾绾,我只是不想让你受委屈。”
“你说过,这辈子只愿嫁我一人,其他不过是折磨。”
我沉默不语。
任天地沧海桑田,绾绾也是想要嫁给阿衡的。
可想和能做到不是一回事。
父皇说,若我不能为北齐太子妃,他就会兴兵北上。
北齐的皇帝说,若萧衡执意弟夺兄嫂,他宁愿处死萧衡这个不忠不孝的畜生。
阿衡曾在南唐为质十年,用一身伤痕换得边境太平。
他不该成为挑起两国战火的理由,也不该死在这样无端的猜忌里。
我弯下腰,捧起他的脸,第一次对他撒了谎。
“阿衡,没有委屈,我喜欢你哥哥,嫁给他很开心。”
“你听话,只要你不闹了,你父皇就答应封你做燕王。”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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