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服务区的时候,我还以为林清欢只是去买咖啡。
“念念睡着了,你别吵她。”我把女儿往怀里抱了抱。
林清欢了车,拉开后座的门,一把抱着女儿。
周锦深抱着她女儿上了车,冲我笑了笑:“兄弟,麻烦让让,我坐中间。”
我愣住:“你们干什么?”
林清欢回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你女儿刚才咳嗽了,锦深的孩子有哮喘,不能在一起待着。”
“所以呢?”
“所以念念待后备箱。”
我以为我听错了,“林清欢,你让我女儿坐后备箱?”
她没回头:“就半小时,又死不了。”
周锦深的女儿拍手笑:“脏小孩坐后备箱咯!脏小孩坐后备箱咯!”
我伸手去拉车门,发现已经被锁死了。
......
“林清欢!开门!”
她从后视镜看我,眼神冷得像冰。
“你要么安静坐着,要么一起滚下去。”
车子上了高速。
我疯了一样拍打车窗。
“林清欢!开门!让我下去!”
她不理我,车速越来越快。
后座,周锦深抱着她女儿薇薇,慢条斯理地整理头发。
“兄弟,你也别怪清欢。念念刚才咳嗽得那么厉害,万一传染给薇薇怎么办?薇薇体质弱,你是知道的。”
“她三岁!你让她一个人待后备箱?”
“后备箱怎么了?”周锦深笑了,“又不是没待过。上次你加班,念念不也在后备箱睡了一下午吗?清欢说那叫独立训练。”
我浑身发抖,那是林清欢带女儿出去,说去游乐场。
回来我问她念念怎么睡着了,她说玩累了。
现在我才知道,是塞在后备箱里闷睡过去的。
“林清欢,你停车!”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冰冷。
“周念就是你惯坏的。锦深说得对,小孩子不能太娇气。后备箱待半小时,死不了。”
“她有哮喘!你忘了她上次发作差点没救回来?”
“那不是没死吗?”林清欢点了根烟,“你少在那小题大做。锦深的孩子金贵,你那个赔钱货,随便养养就行了。”
我愣住了,赔钱货。
她说她女儿是赔钱货。
后备箱传来咚、咚、咚的撞击声。
是念念在敲。
“爸爸!”声音闷闷的,“爸爸,我闷!”
我转身想够到后备箱的隔板,但周锦深死死挡着。
“兄弟,你坐好,别乱动。”她按住我的手。
“周锦深!你让开!”
“不让。”她压低声音,“沈承则,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上车吗?”
“我就是想看看,你女儿怎么憋死的。”
我疯了似的去拉车门,被锁死。去砸车窗,砸不动。
“林清欢!念念喘不上气了!停车!”
她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眼神冰冷。
“还有二十分钟就到了,别嚷嚷。”
“她撑不了二十分钟!”
“那就看她命了。”她语气平淡,“反正当初算命的说,这丫头命硬。”
周锦深的女儿薇薇对后备箱喊:“脏小孩!你是不是快死了?你死了爸爸就只疼我了!”
我浑身血液倒流。
咚。
后备箱最后一声响,然后安静了。
“念念?”我喊,“念念你应爸爸一声!”
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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