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斋，你往旁边挪一下，你挡着我们了。”
我手里的酒杯一顿。
“你说什么？”我看着她。
刘海曼皱眉，小声说：“你站边上点行不行？这么多人看着。”
旁边，张天辉笑了一下，手已经扶在她腰上。
“习惯了，他别介意。”
我盯着那只手。
“这是我订婚宴。”我声音压低。
“所以呢？”刘海曼看着我，“你非要现在闹？”
我忽然笑了。
“那我问你一句。”
“你让我让位置，是把我当什么？”
她沉默了一秒，没回答。
张天辉接话：“兄弟，你别太敏感。”
“敏感？”
我低头看了一眼酒杯。
再抬头时，我已经想清楚了。
“好。”
下一秒——
“啪！”
酒杯砸在地上，碎了一地。
全场安静。
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开口：
“这婚，不结了。”
01
“木斋，你往旁边挪一下，你挡着我们了。”
刘海曼声音不高，却像细针一样扎耳朵。
我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今天是在京海最大的宴会厅办的订婚宴，灯光明亮，桌桌满座。刘家和我们周家算是门当户对，来的都是亲戚朋友，还有不少生意上的往来对象。
司仪刚说完祝福词，气氛正热。
我、我的未婚妻刘海曼，还有她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张天辉，正并排站着准备敬酒。
我是今天的主角，却被安排站在他们中间。
我一开始没多想，只当是顺手的站位。
直到她说出那句话。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偏头看她。
她正仰着脸朝张天辉笑，眼睛弯弯的，那种笑我见过很多次——逛街时、聊天时、她撒娇的时候。
可这一刻，那笑意，不属于我。
她整个人微微往张天辉那边倾过去，身体的角度很自然，就像早就习惯了这个距离。
张天辉站得很放松，一只手端着酒杯，另一只手几乎是下意识地虚扶在她腰侧，动作熟练得让人发冷。
那不是临时起意的动作。
那是习惯。
我盯着他们，脑子里忽然闪过很多片段。
她说加班却没接我电话的夜晚。
她出差时忽然关机的几个小时。
还有她聊天界面里那条被我无意瞥到的备注——“天辉”。
不是“朋友”，不是“同学”。
就两个字，像是某种默认的亲近。
那些当时被我压下去的不适，在这一刻全都翻了出来。
我喉咙有点发紧。
“那我该站哪？”
我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她听清。
她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我会当场问。
随即皱了皱眉，压低声音，有点不耐烦：“你往边上点不行吗，今天这么多人。”
语气轻描淡写，好像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要求。
可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接捅进我心里。
今天是什么场合？
是我和她的订婚宴。
而她让我这个未婚夫，给另一个男人让位置。
我看着她。
她已经重新转过去，对着张天辉笑，像什么都没发生。
张天辉也看了我一眼，嘴角带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很浅，但很刺眼。
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不是今天出了问题。
是一直都有问题，只是我一直在替她找理由。
大厅里音乐还在放，亲戚们在下面举着手机拍照，有人还在喊“再靠近一点”。
这一切都显得格外讽刺。
我手里的酒杯有点沉。
玻璃边缘贴着掌心，冰凉。
我盯着那杯酒，忽然觉得可笑。
我在为这场订婚准备了三个月，挑酒店、定菜单、选礼服，甚至连敬酒的顺序都提前排过。
而她，连让我站在她身边的耐心都没有。
“木斋？”我妈在台下小声喊了一句，脸上带着点疑惑。
她大概也察觉到气氛不对。
我没回应。
我只是抬起手。
下一秒——
“啪！”
酒杯狠狠砸在地上。
清脆的碎裂声在大厅里炸开，音乐还没来得及停，声音却已经压过了一切。
红酒四溅，像一片泼开的血。
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刘海曼脸色一变，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张天辉也愣住，手还停在半空。
我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然后抬起头，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很安静。
安静到我能听见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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