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村。
刚一进村,便能听到一阵吹丧事的唢呐声。
老李头死了。
作为村里有名的半吊子相士,出殡的时候没少人来看。
在农村讲,这丧礼不可谓不大。
李达野也回来了。
作为个从失怙的孤儿,李达野可谓是被老李头,一把屎一把尿的喂养大。
因为李达野,老李头一辈子没娶。
虽然无甚血缘关系,但李达野早就将老李头当成自己的亲爷爷了。
站在老李头的棺材前,李达野一阵沉默。
想哭又哭不出来,就是心里空落落的,有种揪心的疼。
按照村里人的说法,老李头似乎是突发心脏病,死在家里的。
对这个死因,李达野是不信的。
早在大学毕业进城的时候,为了老李头的身体着想,李达野罕见的强硬了一回,拽着老李头到城里做了个全身检查。
否则以老李头的倔脾气,绝对不会出来做检查的。
结果出来,老李头的各项指标健康的像头牛。
别说心脏病,就是感冒发烧都不会有。
如今距离检查还不到半年,中间李达野还回来看过老爷子几次。
怎么可能是心脏病发?哪来的心脏病?
为此,李达野还找来了专业的法医,可检查结果却和村里人所说如出一辙。
看着检查报告,李达野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一直跟到老李头下葬,李达野跪在老李头的坟前,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他还是觉得老李头的死有蹊跷。
不查明白,他良心不安。
回到老李头家里,屋内摆设和以前一般无二。
在老李头葬礼上都没哭的李达野,看着这一幕,突然就鼻子一酸,眼泪再也止不住。
“爷爷……”
哭了好一阵子,李达野才平复了些许心情,站起身,径直朝着一间偏房走去。
在他的印象里,老李头还活着的时候,这间偏房可是被他三令五申的不让进。
小时候调皮,仅仅是接近都被老李头一顿好打。
如今老李头死了,自然没人再阻止他。
“希望这里面能有点线索...”
推开门,扑朔的灰尘让李达野咳了好一阵子,半天,李达野才皱眉捂嘴走进了屋内。
屋内的陈设很简单,一张书架,一套桌椅,便是屋子里的全部。
李达野伸手在桌子上抹了一把,将近半个厘米厚的灰尘,显然很久没人进来过了。
然而桌子上的一本黄皮书却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与屋内的其他东西不同,黄皮书的封面很干净,仿佛是昨天才被放在这里的一样。
“如果这书一直放在这里,不可能不蒙灰,可这上面干净的像是刚擦过……”
“而这屋子除了这扇门,连个窗户都没有。”
“可如果是被后放进来的,又是怎么做到的?”
李达野内心掀起疑惑,仔细观察了一圈,发现除了自己的脚印,其他地方灰尘平整,根本没有人进来过的样子。
想了半天,李达野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最终还是将目光放在了黄皮书上。
伸手拿起,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李达野竟然看到书面上有光一闪而过。
拿书的动作顿住,李达野的表情惊疑不定。
“这本书有古怪!”
“难道……我爷爷的死和这本书有关?这也太扯了……”
李达野的内心突兀的蹦出这个想法,随即又被抹去。
书能杀人的话,那他读了十几年书,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拿起黄皮书,李达野端详了一番。
书皮很是古旧,更像是二三十年代的产物,却保存的很完好。
“以前怎么不知道,爷爷还有看书的爱好?”
李达野嘟囔着,要知道,以前的老李头可是出了名的文盲。
伴着好奇,李达野缓缓翻开黄皮书,里面的内容随之呈现在李达野面前。
“行矣堕鬼录?什么乱七八糟的!”
黄皮书的扉页上,一种称不上是草书还是行书的字体横七竖八的写着几个字。
李达野肯定,自己绝对没见过这几个字,更别提认识了!
但“行矣堕鬼录”仿佛天生便印在他脑海里一样,让李达野下意识的读了出来。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书页缓缓自己翻开,吓了李达野一跳,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一步。
然而翻过页后,黄皮书便再没了动静,李达野盯了一会,发现没事后才敢小心翼翼的上前。
看了眼书上的内容,一只通体碧蓝,圆目凿齿的怪物印在上面,活灵活现,占据了书页百分之八十的位置。
李达野盯着这怪物看了半天,竟然有种这怪物还活着的感觉!
“我还真是急了神,竟然都出现幻觉了……”
苦笑着摇了摇头,李达野不再关注,而是看向了下方的一排小字。
“鬼遮眼,百变之录汲首者,得之可通幽,视灵形于无物……”
下面的小字十分拗口,李达野情不自禁的便念出了声。
而当最后一个字落下,书上猛地放出一阵白光,闪的李达野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次睁眼时,却发现书上的怪物,消失了!
“怎么回事?”
李达野一愣,连忙拿起书来查看,却是没注意到,在他身后,一个和书上一模一样的怪物正站在其身后,铜铃般的巨眼死死地盯着他的背影。
就在李达野翻书的同时,怪物动了!
伸出满是尖刺的手爪,对准李达野的后心猛地一推!
李达野只感觉一股难以抵抗的怪力从背后传来,整个人直接灌向了面前的书中!
李达野最后的印象,便是一只通体碧蓝,圆目凿齿的怪物,正呲着满是尖牙的利嘴,站在他原本的位置看着自己,随后便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李达野醒来时,只感觉脑袋仿佛被千锤万凿一般,疼痛异常。
“好疼……我这是在哪?”
捂着脑袋,可当李达野睁开眼睛时,面前的景象却让他呆滞在原地。
眼下所处哪里还是爷爷的偏房!
四处漏风的土墙,黄泥巴垒的一个灶炉,上面还挂着一壶呜呜冒气的开水。
而李达野所躺的则是一地的茅草,有些还顺着衣领进入,扎的他一阵龇牙咧嘴。
不等他搞清楚状况,李达野的脑袋猛地一疼!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惨叫,抓紧了脑袋。
在他的视线里,一本黄皮书,正缓缓出现在脑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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