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茶水间多接了一杯热水,我被乐捐了三万奖金。
老板将一张水费单拍我脸上。
“公司新规,每人每天免费领水额度500毫升,你超了800毫升,每毫升400块,我还给你抹了零头呢。”
“其实水本身不值什么钱,但你喝多了就会多去厕所,办公时间带薪摸鱼,这就不合适了吧?”
“相信我,少喝点水,你才能拿更多个销冠。”
我为公司拼死拼活拿下千万订单,嗓子都哑了,现在却连多喝杯水都成了罪过。
但我没有再继续争辩,乖乖认罚。
五天后,我带着所有核心客户跳槽对家公司。
条件只有一个——
热水管够。
1.
“张总,我上周连熬四个通宵拿下盛鼎的单子,扁桃体发炎化脓,医生嘱咐必须多喝温水。”
我把病历本拍在红木办公桌上。
嗓子干得冒烟,咽口水都带着血腥味。
张总靠在真皮椅背上,把玩着手里的笔。
他冷笑出声。
“怎么着?刚立个功就跑来跟我搞特殊化?公司不养闲人,更不养病号。”
“可是我接的只是茶水间的白开水!”
我拔高音量,干涩的喉咙扯得生疼。
“白开水不要钱?烧水的电费不要钱?你带薪上厕所的时间不要钱?”
他站起身,指着我的鼻子。
“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年轻人别总想着占公司便宜。”
“要不是看在你是老员工的份上,就冲你今天这态度,我早让你卷铺盖滚蛋了!”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行,我认罚。”
张总重新坐下,翻开手边的文件。
“出去把门带上,别把病气过给我。”
……
刚走回办公区,就听见一阵喧闹。
财务主管刘姐正往公告栏上贴一张醒目的A4纸。
红头黑字,大得刺眼。
《关于林晚违规超额用水的处罚通告》。
几个同事围在旁边,交头接耳。
“我也天天在茶水间接水,没见扣工资啊。”
“就是,喝口水还能破产不成?”
刘姐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众人。
“都安静!趁大家都在,我宣布一下公司新规。”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尖锐。
“从今天起,每人每天免费领水额度五百毫升。林晚昨天超了八百毫升,按规定,超出的部分每毫升四百块。”
办公区死一般寂静。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每毫升四百块?抢劫啊!”
“这是拿林晚杀鸡儆猴呢,太狠了。”
刘姐双手抱胸,下巴抬得老高。
“规矩就是规矩,谁也别想搞例外。不想被罚,就管好自己的手,管好自己的嘴。”
周围的同事纷纷转头看向我。
那一张张脸上写满了嘲讽和幸灾乐祸。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我说半句话。
我回到工位,拉开椅子坐下。
隔壁工位的李哥和赵姐凑在一起,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进我耳朵里。
“平时就爱装好人,帮这个帮那个,现在傻眼了吧?”
李哥撇撇嘴,端起手里的保温杯喝了一大口。
我转头盯着他。
上个月他做错报表,是我熬了个通宵帮他填平了窟窿。
赵姐冷哼一声。
“可不是嘛,真把自己当盘菜了。现在被老板当典型薅羊毛,纯属活该。”
她桌上的那个盆栽,还是我上周自掏腰包买来送她的。
我冷冷地看着这两个人。
平时一口一个晚姐叫得比谁都甜。
现在落井下石的速度比谁都快。
职场里的塑料情谊,今天算是见识得彻彻底底。
我没有反驳,只是打开电脑,将盛鼎项目的尾款跟进表调了出来。
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办公区里显得格外清脆。
他们爱说就说,反正这破地方,我也待不久了。
就在这时,我一手带出来的徒弟小雅突然从旁边窜了出来。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满脸焦急。
“师傅,我刚看到公告,你这次被扣了这么多钱,这个月可怎么活呀?”
小雅的声音极大,整个办公区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你工资底薪本来就不高,这下被扣得只剩个底儿掉。房租交得起吗?饭吃得起吗?”
她眼眶泛红,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要不我借你点钱吧?虽然我工资也没多少,但总不能看着你饿死啊。”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被吸引了过来。
看戏的,嘲笑的,鄙夷的。
小雅这哪里是关心,分明是把我架在火上烤。
我抽回手,抽出湿巾擦了擦手背。
“不用了,管好你自己就行。”
……
下午两点。
刘姐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走到我工位旁。
“当当当当!”
她把一个塑料水杯重重放在我桌上。
杯身上印着刺眼的红色刻度线,最高正好是五百毫升。
“这可是老板的特别关怀,专门给你批的。”
刘姐笑得一脸褶子,阴阳怪气地拔高音调。
“以后精准喝水,精准工作。可千万别辜负了老板对你的栽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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