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生产完，我抱着孩子逗弄。
“宝宝乖，我是爸爸。”
指着在不远处忙活的好兄弟姜林。
“那是你干爹。”
躺在床上的许知意忽然开口。
“说反了。”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想到她懒洋洋地扯了下嘴角，重复道。
“孩子是姜林的。”
“就你爸死那天，我和姜林做了一夜，用了一整盒套。”
我僵在原地，喉头像被灌了铅，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过了许久才憋出一句，“可我们不久前才领证。”
许知意笑着牵我的手，“放心，我和他顶多算炮友，要结婚早结婚了。”
说着，她顿了顿。
恶趣味道，“姜林还瞒着你呢？我们谈过，你的好兄弟是我第一个男人。”
……
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医院回到家的。
许知意回来时，家里已经一片狼藉。
婚纱照被我摔在地上，玻璃碴子溅了一地。
墙上的大红喜字统统被我撕碎，连同婚床也一齐砸烂。
我颓废地坐在沙发边上，脚边全是酒瓶。
许知意站在玄关，沉默一瞬。
然后走过来检查我的手，“有没有伤到？”
我猛地将她的手甩开，再也压不住心口的愤怒。
红着眼质问。
“为什么？”
许知意眉头挑了挑。
“和你结婚吗？”
她似是极认真思考了一番，忽然笑了。
“你性子温和，做事细致，为了我能放弃事业，息影在家，适合当老公。”
“不像姜林，没心没肺的大少爷，家务都指望不上他。”
她越是坦诚，我的心越是疼得厉害。
看到我红了的眼，许知意上前倚靠在我怀里。
“好了，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和他没可能。”
“以后顶多是一起养孩子的关系。”
我猛地挣开她，咆哮道。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和他有孩子了，还要和我结婚！”
一个是我爱了多年的女人，一个是我最好的兄弟。
将我骗得团团转。
我捂着心口，被真相压得透不过气来。
许知意没有回答，只是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许久之后，她站起身不耐烦道，“别闹了，姜林胃病又犯了，还等着我给他熬鸡汤。”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在厨房忙活的女人。
看着她才生产完，忍着疼也要去厨房。
熟练地打火，切菜，撇去浮沫。
在一起三年，她从未为我下过厨，我只当她不会。
原来从不靠近厨房的她，是会做饭的。
脑海里不自觉想起姜林曾说过。
他前女友，为了治他挑食的毛病。
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为了他天天待在厨房研究美食。
有一次，甚至把她家厨房炸了。
我想象过那样的画面。
而眼前的一切，不自觉与记忆里姜林说过的所有细节重合。
平日里我刻意忽略的许多瞬间，此刻都一并翻涌了上来。
开车时，姜林永远比我快一步，将晕车药递到许知意面前。
一起吃饭，姜林脱口而出，“她不吃葱。”
姜林犯胃病，许知意的反应总比我快一拍。
姜林生病，许知意扔下一会议室的人，跑去医院。
……
不知什么时候，厨房没了声响。
我看着许知意，认真盯着火的眉眼。
哑声道，“许知意。”
“我们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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