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失踪三年,所有人都说她肯定不在了。
可第三年后,她突然回来了。
那天晚上我给她下面条,她靠在门框上,忽然问我:
“姐,咱家后院那窝刺猬还在不在?我好久没喂它们了。”
我手里的面条掉进了锅里,热水溅出来烫了手背,我都没感觉。
因为后院从来没有刺猬。
那是我小时候怕她玩火把草垛点了,随口编出来骗她的谎话。
这个人不是我妹妹。
她是谁?
……
1.
妹妹周小曼失踪三年了。
三年前她刚满十七,在城南一家烧烤店打工。
有天晚上下班后,再也没回来。
报警、贴寻人启事、上电视台的寻亲节目,能做的都做了。
可还是石沉大海。
这三年我活得跟鬼一样。
白天在超市理货,晚上骑着电动车满城贴寻人启事。
有一回贴到后半夜,电动车没电了,推着走了八公里回家,到家天都亮了。
亲爹在我小时候就没了,我妈带着我改嫁到周家。
继父周德贵,村里人都叫他周老三。
我妈嫁过去之后又生了小曼,没几年也走了,医生说是操劳过度。
我妈走的那天,小曼才九岁,抱着我的腿哭,说姐你别也走了。
我说不走,姐哪儿都不去。
继父三年前小曼失踪后就搬走了,说是去外地打工。
上个月,派出所打电话让我去认人。
电话是一个年轻民警打的,说有个姑娘在救助站,疑似是我妹妹。
我打开短信里的照片,手指头哆嗦了半天。
照片里的姑娘瘦得脱了相,头发剪得短短的,眼角有一道疤。
但那张脸,那个眉眼,我不会认错。
我在派出所走廊里等了四个小时。
门推开的时候,我站起来了。
走进来一个姑娘,比照片上还瘦,颧骨突出来,穿着一件救助站给的旧外套,大了两号。
她看见我,站住了。
“姐。”
就一个字。
声音哑哑的,像嗓子被砂纸磨过。
我冲上去抱住她。
她比我矮半个头,瘦得我一搂就能摸到肋骨。
“你跑哪儿去了?”我声音抖得厉害,“三年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了三年?”
她的肩膀动了一下,眼眶红红的。
“姐,我回来了。”她说,“没事了。”
我租的房子在城中村,二十平,月租四百五。
墙皮往下掉渣,我用报纸糊了一层。
她进屋之后四处看了看,说:
“还是老样子”。
我愣了一下。
她没来过这儿。
这房子是我两年前才租的,她失踪的时候我还住在超市宿舍里。
“你以前来过这儿?”我问。
她顿了一下,很快说:
“没有,就是感觉挺像咱家老房子的。”
我没接话。
去厨房给她下面条。
电磁炉功率小,水半天烧不开,我蹲在那儿盯着锅。
她靠在门框上看我,忽然说了一句:
“姐,咱家后院那窝刺猬还在不在?”
我手里的面条掉进了锅里。
热水溅出来,烫了我手背一下,我都没感觉。
她笑了笑:
“我那时候老去喂它们,你还骂我。”
“说再乱跑就把我锁屋里。”
我站在灶台前,后背一阵阵发凉。
我家后院从来没有刺猬。
那是我编的。
小曼小时候特别野,五六岁就敢玩火。
我怕她搞事,就骗她说后院柴堆底下住着一窝刺猬,你要是乱玩火它们就搬家了。
她信了,每天蹲在后院等刺猬,哪儿都不去。
后来她长大了,十岁那年突然问我:
“姐,刺猬是不是你编的?我在后院蹲了五年,一次都没见过。”
我承认了。
她也没生气,就说了句“我早就猜到了”。
从那以后,这件事我们谁都没再提过。
一个十岁就知道是假的事,她二十岁回来,不会问我刺猬还在不在。
我端着面条转过身,挤出一个笑:
“早没了,你走了之后就没了。”
她点点头,接过碗,低头吃面。
我靠在厨房门框上,指甲掐进掌心。
这个人不是周小曼。
我妹妹在哪?
2.
接下来几天,我一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边一样一样地试她。
我故意提起大黄。
那是小时候养的一条土狗,被车轧死的。
她记得,还说大黄死的那天她哭了整整一个下午,我给她买了一根冰棍才哄好。
吃饭的时候,我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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