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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的狗屎

快马加鞭莫下鞍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女生生活《楼下的狗屎由网络作家“快马加鞭莫下鞍”所男女主角分别是于素云林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小说《楼下的狗屎》的主要角色是林晚,于素云,小这是一本女生生活,推理,现代小由新晋作家“快马加鞭莫下鞍”倾力打故事情节扣人心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849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22 09:36:3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楼下的狗屎

主角:于素云,林晚   更新:2026-03-22 12:0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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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十七栋的怪味林晚搬进翡翠花园十七栋的那天,是七月中旬的一个周六。

天气热得像蒸笼,她一个人拖着两个行李箱,从出租车上卸下来,

仰头看了看这栋十一层的小高层。楼体是米黄色的,外墙上爬着几株蔫头耷脑的凌霄花,

单元门上方挂着一块牌子,写着“17”两个数字,漆面有些斑驳了。她租的是三楼的房子,

两室一厅,朝南,月租一千八。对一个刚在广告公司找到文案工作的应届生来说,

这个价格不算便宜,但胜在离公司近,公交四站路,

而且小区环境看着还行——至少中介发来的照片上是这么显示的。

林晚拖着行李箱进了单元门,楼道里很安静,感应灯亮了一下,

照出灰白色的瓷砖地面和米黄色的墙面。她深吸了一口气,心想,新生活开始了。

然后她闻到了一股味道。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混着尿骚味和粪便的臭味,

还有一股发酵了的酸腐气,像是什么东西在角落里烂了很久。味道不重,若有若无的,

但在闷热的空气里显得格外顽固。林晚皱了皱鼻子,以为是外面飘进来的,没太在意。

她上了三楼,找到302的门,掏出钥匙打开门。屋子里倒是干净,前任租客搬走时打扫过,

白墙木地板,简简单单的。她把行李放下,开窗通风,然后瘫在沙发上歇了一会儿。

那股味道在窗外飘了一下,又散了。搬进来的头一个星期,林晚忙着适应新工作和新生活,

每天早出晚归,在公司和出租屋之间两点一线。

她对这栋楼的印象还不错——邻居们看起来很安静,电梯不用等太久,

楼道里的灯虽然有点暗但都能亮。但那个味道,一直都在。不是每天都有,而是隔三差五的,

尤其是一大早出门的时候,楼道里那股臭味就会扑面而来。

有时候在二楼和三楼之间的拐角处,有时候在一楼的电梯口旁边,

有时候就在她家门口的脚垫旁边。有一次她出门扔垃圾,

在二楼的楼梯间里看到了“源头”——一坨狗屎,棕褐色的,大约有成年人拳头那么大,

就明晃晃地躺在楼梯台阶的角落里。旁边还有一摊黄色的液体痕迹,已经干了,

在地砖上留下一圈深色的印记。林晚的胃猛地翻了一下。她捂着鼻子快步走过,

把垃圾扔进楼下的垃圾桶,然后站在单元门口大口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这也太恶心了。

”她自言自语。那天晚上,她加了小区业主群——搬进来的时候物业给的二维码,

她一直没扫。群名叫“翡翠花园邻里一家亲”,有三百多人,消息刷得很快,

大部分是些鸡毛蒜皮的事:谁家的车占了谁家的车位,楼下广场舞的音乐太响了,

快递驿站的包裹又找不到了。林晚翻了翻聊天记录,发现关于“狗屎”的讨论,

最近一个月就有十几条。“17栋的楼道里又有人遛狗不捡屎了,臭得要命,能不能管管?

”——这是一个叫“小雨妈妈”的业主发的,时间是两周前。“就是就是,我家住二楼,

每天出门都能闻到,孩子都问我说妈妈什么味道这么臭,我都不好意思回答。

”——这是一个叫“阳光总在风雨后”的业主回复的。“物业不管吗?”——有人问。

“物业说查不到是谁家的狗,让业主们自觉。自觉?自觉个屁,要是自觉就不会有这回事了。

”——这是一个叫“老张”的业主说的,语气很冲。林晚又往下翻了几页,

发现关于十七栋狗屎的投诉,最早可以追溯到三个月前。也就是说,

这个问题已经存在很久了。第二天,林晚在楼道里又看到了新的一坨。

这次是在一楼的电梯旁边,正对着电梯门,谁进出都能看见。那坨屎已经被踩过了,

在地砖上留下了一个扁平的、放射状的痕迹,像一朵棕色的花,恶心得让人头皮发麻。

林晚拍了张照片,发到了业主群里。“17栋的邻居们,能不能管好自家的狗?

楼道里到处都是狗屎,太影响卫生了。这是今天早上在一楼电梯口拍的。

”她配上了那张照片。群里安静了大约五分钟,然后炸了。“又是17栋!我上次就说过了,

到现在还是这样!”——小雨妈妈。“这也太恶心了吧,谁踩到了算谁的?

”——一个叫“莉莉”的业主。“物业呢?@物业小王”——老张。

物业小王过了一会儿回复了:“各位业主大家好,关于17栋楼道卫生的问题,

我们已经多次安排保洁打扫了,但是打扫完之后又会有人遛狗不清理。

我们已经贴了温馨提示,也会加强巡逻,但最主要的还是靠大家自觉。”“自觉?

说了多少遍了,有用吗?”——老张。“就是,光贴温馨提示有什么用?那些人不看啊。

”——阳光总在风雨后。群里吵吵嚷嚷地讨论了大半天,最后也没讨论出个结果来。

有人说要调监控查是谁家的狗,有人说要报警,有人说要在楼道里装摄像头,

还有人说要组织业主代表去找物业理论。但说归说,最后什么都没发生。第二天,

楼道里又有新的狗屎。

第二章 温馨提示物业的行动力比林晚想象的要快一些——至少贴纸条这件事上。

周五下班回来,林晚在单元门里面看到了一张A4纸,用透明胶带贴在公告栏上,

上面打印着几行字:“尊敬的各位业主/住户:近期接到多起投诉,

反映本单元楼道内存在宠物随地便溺且未及时清理的现象,

严重影响了楼内环境卫生和其他业主的正常生活。

请养宠物的业主自觉遵守《小区文明养宠公约》,外出遛狗时请牵好狗绳,

及时清理宠物粪便,共同维护我们的家园。感谢您的配合!

——翡翠花园物业服务中心”林晚站在公告栏前看了一遍,觉得这个措辞挺客气的,

“温馨提示”四个字下面还画了个小狗爪子的图案,看起来很温和,很礼貌,很……没用。

但她也没多想,至少物业有动作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那张纸条贴了三天。林晚注意到,

贴出来的头一天,楼道的卫生确实好了一些——至少她出门和回家的时候没看到新的狗屎。

但到了第二天,二楼拐角处又出现了一小滩,这次不是一整坨,而是被踩碎了的,

在地砖上拖出了一道长长的痕迹,像是有人用鞋底蹭着走了好几步。林晚站在那滩痕迹前面,

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掏出手机又拍了张照片。这次她没有发群里,而是直接去了物业办公室。

物业办公室在小区南门旁边,是一间不大的平房,门口挂着块牌子,

里面摆着两张办公桌和一个文件柜。物业小王——大名王浩——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

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看起来挺斯文的。林晚推门进去的时候,

王浩正在电脑前打一份什么文件。“你好,我是17栋302的住户,我姓林。

”王浩抬起头,笑了笑。“你好,有什么事?

”“我想反映一下17栋楼道里宠物粪便的问题。这个问题已经很久了,

你们贴的那个温馨提示好像没什么效果。”王浩的笑容变成了苦笑。“林女士,

这个问题我们已经知道很久了。不瞒你说,17栋的这个问题,

是咱们小区最头疼的几个问题之一。我们保洁阿姨每天打扫,但架不住有人天天拉。

我们贴了温馨提示,也在业主群里呼吁过,但就是查不到是谁家的狗。”“查不到?

楼道里不是有监控吗?”王浩摇了摇头。“17栋的监控坏了快两个月了,我们报了维修,

但一直没排上。你也知道,小区的公共维修基金审批流程很慢……”林晚皱了皱眉。

“那你们能不能安排人蹲守?比如早晚遛狗高峰期的时候,在楼道里守着,看是谁家的狗。

”王浩叹了口气。“林女士,我们物业一共就五个人,要管整个小区二十栋楼,

实在没有人力去蹲守。而且说实话,就算我们蹲到了,也只能劝一下,没有执法权,

人家不听我们也没办法。”林晚沉默了。她知道王浩说的是实话。物业公司不是执法机构,

没有罚款权,没有强制权,能做的确实有限。但问题就在这里——谁都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谁都知道该怎么做,但就是没有人能真正解决问题。“那我能做什么?”林晚问。

王浩想了想,说:“你可以试试在业主群里多呼吁一下,或者跟楼里的其他业主商量商量,

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办法。有时候,邻居之间的互相监督比我们物业管用。”林晚点了点头,

出了物业办公室。她觉得王浩说的“互相监督”四个字,听起来很有道理,但实际操作起来,

跟没说一样。当天晚上,林晚在业主群里又发了一条消息。“各位17栋的邻居,

我是302的新住户。楼道里宠物粪便的问题真的很严重,每天早上出门都能闻到臭味,

太影响生活质量了。大家都是住在一栋楼里的邻居,能不能互相体谅一下?

遛狗的时候带张纸,捡一下真的不费什么事。”消息发出去之后,群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有人回复了。“支持!我也深受其害。”——这是一个叫“十七栋小陈”的业主,

林晚第一次注意到这个名字。“支持+1,我家住一楼,电梯口的味道最大了。

”——这是一个叫“安安麻麻”的业主。“说得好,但是有些人就是不自觉,

你说再多也没用。”——老张。“要不咱们组织一下,挨家挨户敲门问问谁家有狗?

”——阳光总在风雨后。“这个主意不错,17栋一共就44户,挨个问问也不费事。

”——小雨妈妈。“问完了呢?人家不承认怎么办?”——老张。群里又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调监控。”——十七栋小陈。“监控坏了。”——林晚回复。“那就修监控。

”——十七栋小陈。“修监控要走流程,得等。”——林晚。“那就等。”——十七栋小陈。

“等的时候狗屎继续拉?”——老张的语气明显有些不耐烦了。讨论又陷入了死循环。

林晚关掉手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她才搬进来不到两周,

就被这个问题搞得心烦意乱。每天早上出门,第一件事不是想着今天的工作计划,

而是祈祷楼道里不要有新的狗屎。但每次祈祷都会落空。她想不通,

为什么有人能这么不负责任。养狗本身没有错,但养狗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清理粪便是最基本的。你可以在自己家里随便拉,但公共空间是大家的,

凭什么要别人忍受你的狗留下的臭味和污秽?更让她想不通的是,

为什么一个这么简单的问题,在这个楼里持续了三个月都没有解决?温馨提示贴了,

业主群里讨论了,物业也管了,保洁也扫了——但问题依然存在。

就像一个永远填不满的黑洞,不管你往里面扔多少努力,它都能照单全收,

然后继续往外冒臭味。第三章 周野林晚有个朋友,叫周野。说是朋友,其实不算特别熟。

两个人是大学校友,同一届不同系,在学校的文学社里认识的。周野读的是新闻系,

比林晚早一年毕业,现在在一家新媒体公司做内容策划。他们偶尔会在微信上聊几句,

逢年过节发个祝福,算不上密友,但关系还不错。事情的转机出现在一个周六的下午。

那天林晚在公司加班写一个策划案,写得头昏脑涨,

在微信上发了一条朋友圈:“加班加到怀疑人生,唯一的愿望是回家的时候楼道里没有狗屎。

”配了一个捂脸哭的表情。五分钟之后,周野给她发了一条微信。

“你住的地方楼道里有狗屎?”林晚回了一个崩溃的表情。“别提了,搬进来快两周了,

天天都有。物业贴了温馨提示也没用,业主群里吵了好几天也没个结果。

我现在每天早上出门都像在排雷。”“这么严重?是什么情况?有人遛狗不捡屎?”“对,

就在楼道里,不知道是谁家的狗。有时候在楼梯间,有时候在电梯口,有时候就在我家门口。

臭得要命,恶心死了。”“物业不管?”“管不了,查不到是谁。楼道监控坏了,

物业说没人手去蹲守。业主们也就是在群里骂一骂,骂完了该怎样还是怎样。

”周野过了一会儿才回复。“我有个办法,你要不要试试?”林晚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

愣了一下。周野这个人她了解,脑子活,鬼点子多,

大学时候就经常想出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妙计”。有一次文学社办活动拉不到赞助,

他想了个办法,给学校周边的每个商家写了一封手写信,

声情并茂地描述了文学社的“困境”和“梦想”,最后居然真的拉到了三家赞助。还有一次,

他们系的教授布置了一个采访作业,要求采访一个“有故事的人”,

别人都去采访什么抗战老兵、创业精英,他跑去采访了学校门口的保安大叔,

写了一篇八千字的特稿,得了全班最高分。周野这个人,最大的本事就是不走寻常路。

“什么办法?”林晚回复。“你等我一下,我打字说不清楚,我给你打个电话。”一分钟后,

林晚的手机响了。“喂?”周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兴奋,“我跟你说,

你这个事吧,其实特别简单。你想啊,为什么贴温馨提示没用?

因为那种纸条一看就是物业贴的,官方口吻,公事公办,谁看了都觉得‘这跟我没关系’。

”“所以呢?”“所以你要换一个角度。你不要用物业的口吻,

也不要用受害业主的口吻——你要用那个遛狗的人的口吻。”林晚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周野的声音压低了,像是要说什么秘密。“你去找一张纸,写一段话,

模仿那个养狗的人的语气。你就写——‘管好你们自己,我的狗爱在哪拉就在哪拉,

关你们什么事?’然后贴在那个公告栏上。”林晚愣住了。“你在开玩笑吧?

”“我没开玩笑。”周野的语气很认真,“你想想,为什么温馨提示没用?

因为它是‘上面’发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说教。大家看了也就看了,不会往心里去。

但如果你贴一个挑衅性的纸条,就不一样了。那是一种挑衅,是一种对全楼人的冒犯。

谁看了都会不舒服,都会生气。”“然后呢?”“然后,当所有人都生气的时候,

他们就会团结起来,想尽一切办法把这个人找出来。你不需要自己去找那个遛狗的人,

你只需要让全楼的人帮你找。”林晚沉默了很久。她在脑子里把周野的话过了一遍,

觉得这个逻辑……好像确实有道理。温馨提示没用,是因为它没有触碰到任何人的切身利益。

大家看了,觉得“物业终于管了”,然后就翻篇了。但如果有人公然挑衅,

说“我的狗爱在哪拉就在哪拉”,那就不是卫生问题了,

而是尊严问题——你在挑战全楼人的底线,大家能忍吗?“但是,”林晚犹豫了一下,

“这不就是栽赃吗?那个养狗的人根本没有说过这种话,我冒充他写这个,

不是在制造矛盾吗?”“你这不是栽赃,你这是——怎么说呢——‘反向激将法’。

”周野笑了笑,“你想啊,那个真正不捡狗屎的人,看到这个纸条会怎么想?

他可能会觉得是别人写的,也可能会觉得是有人故意写的。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全楼的人都会开始注意这件事,都会开始留意谁家的狗在楼道里拉屎。人一多,

眼睛就多了,那个人的压力就大了。”“可是万一查不出来呢?”“查不出来也没关系。

这个纸条本身就是一个信号——它在告诉全楼的人,

这个问题已经严重到了有人要‘宣战’的地步。它会激起大家的愤怒和行动力。你信不信,

只要这张纸条贴出去,不出三天,那个遛狗的人就会被找出来。”林晚还是有点犹豫。

“这样做……是不是有点不道德?”“我问你,”周野说,“你之前贴温馨提示,道德吧?

有用吗?你在群里好好说话,道德吧?有用吗?你去找物业,合法吧?有用吗?

”林晚被问住了。“有时候,”周野说,“对付不道德的人,就得用点非常规的手段。

这不是以恶制恶,这是——用智慧解决问题。”挂了电话之后,林晚坐在工位上想了很久。

她觉得周野说的有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冒充别人写挑衅纸条,

这件事确实有点……阴险。她从小到大都是一个规规矩矩的人,小学时捡到钱会交给老师,

中学时考试从不作弊,大学时连逃课都没逃过几次。让她去做这种“钓鱼”的事,

她觉得自己的良心有点过不去。但另一方面,她又实在受够了那些狗屎。

每天早上一出门就闻到那股臭味,踩着不知道会不会踩到的地雷去上班,

这种感觉真的太糟糕了。她交了房租,付了物业费,凭什么要忍受这种环境?

她想了一整个下午,最终做了一个决定。试试吧。第四章 纸条周日下午,

林晚坐在出租屋的书桌前,拿着一张A4纸和一支黑色马克笔,犹豫了整整二十分钟。

她先在纸上写了几个版本。第一个版本:“你们管好自己就行了,我的狗想在哪拉就在哪拉。

”写完之后看了看,觉得语气不够冲,删了。第二个版本:“少管闲事,

我的狗爱在哪拉就在哪拉,碍着你们什么事了?”这个看起来好一点,

但“碍着你们什么事了”这句有点啰嗦。第三个版本:“管好你们自己,

我的狗爱在哪拉就在哪拉,关你们屁事?”这个够冲了,但“屁事”两个字有点太粗俗了。

她想了想,把“屁事”改成了“什么事”。最后定稿的版本是:“管好你们自己,

我的狗爱在哪拉就在哪拉,关你们什么事?”她看着这行字,觉得语气恰到好处——既嚣张,

又不至于太过分。像一个不讲道理但又觉得自己理直气壮的人在说话。她把纸条折好,

放进外套口袋里。当天晚上九点多,天已经完全黑了。林晚戴着口罩,穿着一件连帽衫,

把帽子拉起来遮住半个头,下楼走到了单元门口的公告栏前。

公告栏上还贴着物业的那张温馨提示,边角已经有些卷起来了。林晚把那张温馨提示撕下来,

把自己的纸条贴在了正中间。她贴的时候手在发抖,心跳得很快,

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贴完之后,她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人注意到她,

然后快步回了家。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她的心脏还在咚咚地跳。她靠在门板上,

深呼吸了几次,告诉自己:你做这件事是为了大家的利益,不是出于恶意。

如果这个方法能解决问题,那就是好事。但她的良心还是隐隐地有些不安。那天晚上,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直在想那张纸条。

她想象着明天早上邻居们看到纸条时的反应——有人会愤怒,有人会困惑,

有人会拍照发到群里,然后群里会炸开锅。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她知道,

从明天开始,事情就会变得不一样了。第二天早上七点,林晚照常出门上班。

她走到一楼的时候,看到单元门里站着两个人——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年轻女人,

正站在公告栏前面看那张纸条。中年男人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

表情很严肃。年轻女人穿着运动服,手里牵着一条小泰迪,正在低头看纸条上的字。

林晚放慢了脚步,装作若无其事地从他们身边走过。她听到中年男人说了一句:“这谁写的?

太嚣张了吧?”年轻女人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表情有些尴尬。

她手里牵着的那条泰迪在脚边转了两圈,然后蹲下来,在公告栏旁边的墙角拉了一小坨屎。

年轻女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弯腰捡了起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林晚看在眼里,

心想:不是这个女的,她捡了。她走出单元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公告栏。

那张白纸在灰色的公告栏上格外显眼,上面的黑字像一行刺眼的标语。

她心里涌上一种复杂的情绪——有点得意,有点紧张,又有点愧疚。到了公司,

林晚第一件事就是打开业主群。果然,群里已经炸了。第一条消息是早上六点四十发的,

来自“十七栋小陈”:“大家看公告栏了吗?有人贴了一张纸条,

写的是什么‘管好你们自己,我的狗爱在哪拉就在哪拉’。这是谁写的?也太嚣张了吧?

”后面跟了十几条回复。“我也看到了,气死我了!这个人也太不要脸了!”——小雨妈妈。

“就是这个人!肯定就是那个不捡狗屎的人!现在居然还敢写纸条挑衅,真当我们好欺负?

”——阳光总在风雨后。“妈的,老子忍了很久了。这次非要把这个人找出来不可。

”——老张的语气明显动了火。“大家冷静一点,也许这个纸条是假的?

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写的?”——一个叫“理性思考”的业主,头像是一朵莲花。“假的?

谁会这么无聊写这种东西?肯定就是那个人干的。”——老张。“不管真假,

至少说明一个问题——那个遛狗不捡屎的人,根本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问题。

这才是最可怕的。”——十七栋小陈。“对!支持!我们不能再忍了!”——莉莉。

“我建议今天晚上开个会,17栋的业主们碰个头,商量一下怎么办。”——小雨妈妈。

“同意。七点吧,在楼下花园那边。”——老张。林晚看着这些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不知道该不该发言。她想说点什么,但又怕说多了露出马脚。最后她只是发了一句:“支持,

我也参加。”那天晚上七点,林晚准时到了楼下的花园。花园在17栋和18栋之间,不大,

有几棵桂花树和几个石凳。她到的时候,已经聚了七八个人了。

老张她一眼就认出来了——就是早上那个穿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五十出头,头发有点秃,

嗓门很大。他站在石凳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一脸严肃。小雨妈妈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短头发,戴眼镜,看起来很干练。她手里拿着手机,正在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十七栋小陈比她想象的要年轻,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瘦瘦的,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穿着一件格子衬衫,看起来像个程序员。他站在人群的外围,不怎么说话,

但一直在认真地听。还有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姓刘,大家都叫她刘阿姨。她住在五楼,

养了一只博美,每次出门都会用报纸把狗屎包起来扔进垃圾桶。

她是群里少数几个明确表态支持“文明养宠”的养狗业主之一。另外还有三四个人,

林晚不认识,应该是楼里的其他住户。“人都到齐了吧?”老张扫了一圈,“咱们开始吧。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很大。“今天这个事,大家都看到了。有人在公告栏上贴了张纸条,

说什么‘管好你们自己,我的狗爱在哪拉就在哪拉’。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卫生问题了,

这是对我们全楼人的侮辱!”“对!”小雨妈妈接话,“我在这楼里住了五年了,

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嚣张的人。以前虽然也有狗屎,但至少人家是偷偷摸摸的,现在倒好,

直接明着挑衅了。”“我觉得,”刘阿姨犹豫着说,“会不会是有人恶作剧?

那个纸条上的字迹,跟物业贴的温馨提示不一样,说不定是哪个年轻人闹着玩的。

”“刘阿姨,您太善良了,”老张摇了摇头,“谁会拿这种事闹着玩?

我觉得就是那个遛狗的人写的。他看我们一直在投诉,心里不爽,就写个纸条来挑衅。

”“我也觉得是那个人写的,”小雨妈妈说,“而且我觉得,这个人肯定就住在这栋楼里。

我们只要把这栋楼里养狗的人家都排查一遍,应该就能找出来。”“排查?

”一个年轻男人说,“怎么排查?挨家挨户敲门问‘你家有没有狗’?”“对,就这么问。

”老张说。“可是,人家不承认怎么办?”那个年轻男人说,“你敲门问他,

他说‘我没有狗’,你能怎么样?你还能闯进去搜?”老张被噎住了。沉默了几秒,

十七栋小陈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不用挨家挨户敲门。

我们只需要做一件事——观察。”所有人都看向他。“观察?”小雨妈妈问。“对,

”小陈推了推眼镜,“那个遛狗的人,不可能永远不在楼道里遛狗。他总要出门,总要回家,

他的狗总要拉屎。我们只需要在早晚遛狗的高峰期,在楼道里、在单元门口观察,

看看谁家的狗在楼道里拉了屎没有清理。”“可是我们都有工作,不可能整天蹲在楼道里啊。

”老张说。“不需要整天,”小陈说,“只需要早晚各一个小时。早上七点到八点,

晚上七点到八点,这两个时间段是遛狗的高峰期。我们楼里的住户轮流值班,每个人值一天,

看到有人遛狗就留意一下,看他的狗在哪里拉屎,拉完之后有没有清理。”老张想了想,

点了点头。“这个办法可行。”“而且,”小陈补充道,“我们可以分成两组,

一组在楼下花园那边观察,一组在楼道里观察。这样覆盖面更广。”“好,那就这么定了。

”老张拍了一下石凳,“咱们排个班,从明天开始。”几个人开始讨论排班的事。

林晚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她看着这些邻居们热情高涨地讨论着如何找出那个遛狗的人,

心里那种愧疚感又涌上来了。那张纸条是她贴的。

那个“嚣张的挑衅者”根本不存在——或者说,存在,但不是纸条上写的那个人。

真正不捡狗屎的人,可能只是一个懒散的、不负责任的养狗人,

而不是一个会公然挑衅全楼的狂徒。她制造了一个假靶子,然后让全楼的人朝这个靶子开火。

但转念一想,如果没有这个假靶子,这些人会聚在一起吗?会有这样的行动力吗?

会这么认真地想办法解决问题吗?温馨提示贴了三个月了,有用吗?群里讨论了几十次了,

有用吗?没有。因为大家都觉得“这是别人的事”,“这是物业的事”,“这不是我的事”。

只有当自己的尊严被冒犯了,当自己被公然挑衅了,大家才会觉得“这是我的事”。

林晚想起了周野说的那句话:“你不需要自己去找那个遛狗的人,

你只需要让全楼的人帮你找。”也许这个方法确实不太光彩,但如果它真的能解决问题呢?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对不起,但这是为了大家好。第五章 观察从周一开始,

17栋的“轮流值班”正式开始了。老张自告奋勇值第一班。他早上六点半就起来了,

搬了把折叠椅坐在单元门里面,手里拿着一杯茶和一包烟,

像个看门的老头儿一样盯着每一个进出的人。林晚七点出门的时候,看到老张坐在那里,

愣了一下。“张叔,您这么早就来了?”“早什么早,”老张哼了一声,“我五点多就醒了,

睡不着。那个混蛋要是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拉屎,我非把他揪出来不可。”林晚笑了笑,走了。

晚上回来的时候,她在业主群里看到了老张的“值班报告”:“今天早上七点到八点,

17栋共有三个住户遛狗:501的刘阿姨博美,清理了,604的一对小年轻柯基,

清理了,402的一个姑娘金毛,清理了。没有发现不清理的情况。

晚上我让小李替我值的班,等他的报告。”过了一会儿,

小李——就是那个年轻男人——发了消息:“晚上七点到八点,

看到两个遛狗的:302的一个姑娘没养狗,是出去散步的——哦不对,302是林晚吧?

你没养狗吧?然后还有801的一个大叔,养了一只法斗,在花园里拉了,用袋子捡了。

没有异常。”林晚看到“302的一个姑娘”几个字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知道小李说的是她,但她没有养狗,只是出去扔了个垃圾。

她在群里回复了一句:“我没养狗,就是出去扔垃圾。”“好的收到。”小李回复。第二天,

第三天,第四天……值班的人换了又换,

观察的结果大同小异——17栋里养狗的人家大概有七八户,

每一户在遛狗的时候都会清理粪便。至少在值班的那一个小时里,所有人都表现得无可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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