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女友洗衣服时,我在她的口袋里翻出一本结婚证。
红底结婚照上,她身旁的男孩笑得明媚又张扬。
我浑身发颤,狠狠把结婚证摔在她面前。
白婉凝平静地扫了一眼,指尖轻戳照片上男孩的脸:
“江沐辰,你也算认识。”
“去年他考研落榜要自杀,是我救的,就互留了电话。要不是走投无路,他也不能来找我。”
“那孩子家里太封建,逼他放弃考研,结婚生子。我是个老师,总不能见死不救,就拉了他一把。”
白婉凝说得云淡风轻,好像只是顺手帮了个小忙。
桌子上那张结婚证红得刺眼。
我死死盯着它,忽然笑出了眼泪。
这张证,我等了整整八年,至今没等来白婉凝的那句“我们结婚吧”。
没想到江沐辰一句话就办成了。
……
“我今晚就搬走。”
心脏一阵骤缩,我心如死灰地转身。
一向沉稳的白婉凝却失了冷静,用力从身后抱住我。
白婉凝性子冷淡,一心科研,我们很少有这样亲密的动作。
后背一阵发痒,我的甚至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
“怪我没说清楚,惹你误会。”
“阿言,我跟江沐辰领证只是为了帮他,我们之间清清白白,他连我的手指都没碰过。”
分手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可对上白婉凝那双认真的眼睛,又被我生生咽下。
八年的感情,我不甘心就这样算了。
我在心底做过最后的挣扎,决定再给白婉凝一次机会:
“好,我信你。”
“现在忙也帮了,事也了了,你抓紧去跟江沐辰把婚离了。”
白婉凝眉心一蹙,不动声色地松开怀抱:
“这婚暂时还不能离。”
“现在离婚,沐辰肯定会被父母抓回去。我是这样想的,等沐辰研究生毕业找到工作,有能力摆脱原生家庭以后,我们再离婚。这样才能保证他的安全。”
江沐辰现在还没考上研,等他研究生毕业,至少要三四年。
白婉凝要和江沐辰做四年的夫妻?
那我算什么!
喉间一阵震颤,我恶心得差点吐了出来:
“那我呢,你让我当你见不得光的小三?”
白婉凝十分不悦地看着我,眉头越锁越深:
“我跟沐辰只是假结婚而已,你才是我真正的爱人。你怎么能自轻自贱、说自己是小三呢?”
“阿言,你就不能懂点事?我记得大学时你很有爱心的,怎么现在变得和那些蠢男人一样不可理喻。”
看着白婉凝一脸正义的模样,我突然感觉特别好笑。
帮助江沐辰有一百种法子,白婉凝偏偏选了最疯狂的一种,跟他结婚。
做决定的那一刻,她想没想过自己有个谈了八年的男朋友。
到底是谁不可理喻?
我缓缓摘下腕上的手表。
白婉凝送我的东西很少,这块手表算一个。
那年我们还是两个穷学生,我在柜台看中一款手表,表盘上的碎钻闪进了我心坎里。
我喜欢得要命,可它要8000块。
白婉凝嘴上说这是品牌溢价,谁买谁傻子。
背地里,她却偷偷给医药机构做小白鼠试药。
换了一万块兼职费,给我买下这块手表。
在我心中,它是白婉凝的免死金牌。
因为这块手表,我原谅白婉凝的不体贴,我原谅白婉凝更爱科研,我原谅白婉凝攒够一百万彩礼、才肯跟我结婚的无理要求。
可我唯独原谅不了,她跟另一个男人结婚。
再牢固的免死金牌也碎了。
我攥着掌心的手表,一滴眼泪砸在手背上。
“白婉凝,我们——”
门铃声打断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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